“刘阿姨,叫我小江吧,麻烦你从今天起煮两个人的饭。”
“好的,先生,对了,小乔身体不大好,在那躺着。”
乔景年听了两人的对话,差点没笑出来,这阿姨太逗了,人家好不容易表现一下随和,她硬是一口一个先生地叫,所以说这阿姨不简单,特会看人下菜碟。
“偷着乐什么?”江辰逸换了鞋,汲拉汲拉地走过来,坐下来顺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,“感觉怎样,药吃了没有?”这才发现她一直捂着肚子,略一皱眉:“不会胃又疼吧?”
乔景年可怜兮兮地点点头。
“要不我陪你去医院看看?”
江辰逸将手移到她的肚子上,一边揉一边建议,被她一口否定了,“去医院也没用,这是慢性病,就得慢慢来,你以为像发烧,一针就下来了。”
也是,他其实也有这毛病,“那我帮你去弄个暖水袋,奶奶教我的,捂一捂很管用。”不一会儿,他当真弄了来,怕烫着人特意用毛巾包着。
热流从腹部直达胃里,疼痛果然好多了,乔景年向他那边挪了挪,将头搁在他的大腿上,舒服地眯起眼睛:“还是病了好,有人疼。”
江辰逸伸手在她的屁股上轻轻扇了一巴掌:“你敢多病几天试试?看我还管你。”一边威胁一边将她的腿平了平,好让她躺得舒服点,她倒好,索性闭上眼睛,口里直哼哼,活像一头快活的小猪。
阿姨做好饭过来通知吃饭,“小乔,需不需要我留下来帮忙。”
乔景年连忙从他腿上爬起来:“不用了,阿姨。”两人很长时间没有正儿八经在家里吃顿饭了,弄个外人在眼前晃算怎么回事。
“她怎么叫你小乔!”等阿姨出了门,江辰逸终于忍无可忍地皱起了眉头。
乔景年双眼吊梢着着他似笑非笑,“凭什么人家不能叫,难道是你的专利不成?”他凑近她的耳根,吹息带了薄荷的清香,“你说是不是我的专利,嗯?”
小乔,小乔,这的确是他的专利,每次在她欲罢不能的时候,他声声呢喃让她如醉如痴。
“讨厌。”
乔景年推开他,起身往餐厅走。
从这天起,江辰逸几乎每天都过来吃饭,调侃说他要实施“养猪计划”,把她喂得肥肥的,别整天病歪歪的。
乔景年冲口开起了玩笑:“你不就好这一口吗,以后结了婚,家里一个病西施,外头一个”话还没说完,被他瞪了一眼,挟了一口菜塞进她的嘴巴:“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。”
还有一次,也是在餐桌上,乔景年忽然想起一个重大问题似地问他:“你把房子给我住了,到时候在哪里结婚?”江辰逸挑了她一眼:“母上大人说了,要享受天伦之乐,在家里结婚。”
“那乔乔可惨了,羊入虎口。”她想都没想,冲口而出。
江辰逸倒转筷子敲了她一记:“怎么说话呢!”乔景年吓得一伸舌头,这才不吭声了。
两个人就这样小打小闹小情小趣的过着,乔景年越来越习惯了这种生活,就这样吧,只要能和他在一起,管它名分还是地位,都是身外之物。
只是偶尔,她又实在不甘,何况以她的家教,这样不堪的身份,叫她怎么可能心安理得?
随着婚礼的日子一天天临近,在离开和留下之间,她一直摇摆不定。
所以,当他通知她,对她的禁止令已经撤销了,六十万元的个人存款也已经还到她的个人银行卡中了,她当时便呜啦一声跳了起来:“我自由了,可以去任何地方。”
忽然眼前出现一张放大的俊脸,吓了她一跳,本能地往后一让:“干嘛?”
“你想跑?”江辰逸盯着她,问。
又得意忘形了,乔景年连连摆手,“没有,没有,绝对没有。”
“没有最好,不然的话,饶不了你。”他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,恶狠狠地警告。
乔景年笑着去揉他的脸:“平素样子就吓人,连阿姨都怕你,没听见一口一句先生的叫,笑一个笑一个嘛。”
她越来越缠人了,弄得他哭笑不得,故意咧开大嘴笑:“这样子行不行?”乔景年被他滑稽的样子逗得大笑不止,最后捧着肚子在沙发上一边打滚一边直喊唉哟。
简单终于生了,生了一个大胖小子,是江辰逸在饭桌子上告诉她的,乔景年听了很为她高兴,不过听他的语气有些不爽,知道是为什么,便没有深入这个话题,只说要去医院看看。
给孩子的礼物早就备下了,是一副银锁,上面刻有福寿字样,算是一种祝福吧。
妇幼儿童医院除了寻常的来苏味外,到处都充斥着奶腥气和小儿的哭闹声,看上去又比别的医院乱了一些,这在以前她肯定会直皱眉,现在只觉得亲切和遥不可及。
简单住的是vip区,跟下面是两重天,走廊上很安静,偶尔有待产妇在家人的搀扶下走过去,挺着肚子像将军似的,脸上都泛着一种特别的光采。
病房门虚掩着,布置不用看她也想得到,不会比酒店差,站在门口都都闻到花香四溢,从半掌宽的缝隙里都能看到屋子到处都是鲜花水果,有人在咿咿哦哦地逗弄小儿。
乔景年没有敲门就推门而入,待看清屋子里的情形,顿时后悔自己的莽撞。
刚才在门外没发现,围着简单病床逗弄孩子的除了夫妇俩,江辰逸和林乔乔竟然也在。
“景年,愣着干什么,快进来呀。”顾向北向她招手,那表情用喜不自禁来形容一点也不过份,林乔乔也笑着打招呼:“景年,你来了。”
“乔乔,你是来实习的吧。”乔景年不得不佩服自己,这个时候还能开出这种玩笑,倒把林乔乔弄得脸通红,推了她一把:“也只有你这张破嘴,什么话都敢说。”
乔景年笑笑,便去逗孩子玩:“我看看长得像谁!”
婴儿的脸粉粉的,一双眼睛琉璃一般晶莹透亮,好奇地瞄着她,尤其是垂在嘴边的小手,那么白那么嫩,简直是爱煞人了,她忍不住嚷开了:“说定了,我要做他干妈。”
“得,刚才有人抢着当干爹,又来一争着作干妈的,别干的呀,不如你们自己造一个去呀。”
简单本来是个二百五,现在处在喜得贵子的高度亢奋中,哪看得见老公在一旁拼命使眼色打手势,等说完了,突然觉得不对劲,难怪林乔乔脸色那么难看,一拍自己的嘴巴:“该死!”
“乔乔,你们也快了,到时生个女儿给我做儿媳妇。”顾向北本来有意安抚。
江辰逸却不干了:“凭什么你们生儿子我们生女儿,还儿媳妇,做梦去吧。”
林乔乔一跺脚,丢下一句跑了:“不理你们了。”
江辰逸指指顾向北,又指指简单,意思很明白,瞧你们夫妻干的好事,转身追了出去,在电梯口追上了,“他们两人一向这样,你又不是不知道,跟他们生什么气。”
他们站的位置的十楼,数字键显示才下行至九楼,两人便站着等电梯下去再上来,林乔乔忽然扑进他的怀抱,眼泪汪汪的。
“怎么啦这是,都是顾向北闹的,我去揍他去。”
江辰逸撸拳捋袖,终于把林乔乔给逗笑了,抬眸睨了他一眼,忽然发现远处病房门口人影一闪,便掂起脚吻向他的唇。
起先还有些犹疑,毕竟这是她的初吻,可是一挨上他的唇,那奇妙的感觉令她欲罢不能了,去它的羞涩,去它的矜持,这一刻,她只想用行动证明他是她的,谁也夺不走。
林乔乔脸颊嫣红,急切的纠缠于他的唇间,像干涸的鱼急于找到活命的甘泉,不一会儿,她已经娇喘不已。
江辰逸大惊,不仅这里是公众场合,随时都有人来,更要命的是,他有一种**的感觉,这也是他和乔乔都已经谈婚论嫁了,除了过家家似的拉手,连恋人之间最常见的亲吻都不曾有过的原因。
他知道林乔乔委屈和不满,可他没办法克服心理上的那道坎,余光里仿佛有道熟悉的人影一闪而逝,江辰逸下意识地用力推开怀中人,偏头一看,走廊上空无一人。
林乔乔又惊又怒,她如此不顾廉耻与体面,颠覆了自己近二十六年的教养,难得疯狂了一回,方才意识几近痴迷尚未觉得,现在回味起来,从头至尾,他没有一丝投入,始终不肯启唇接纳她的湿吻。
“因为她吗?”她喃喃自问。
江辰逸伸手抚开她的额发,被她偏头一让,陡抓了一把空气,“不是,大庭广众之下,让人看见了不好。”干巴巴的解释连他自己都信不过,因为他和她之间曾有过无数个私密的空间,不也什么事都没发生吗?
这话自然骗不过林乔乔,脸上划过一丝黯然,那抹神伤落入江辰逸的眼里,很是内疚,正好电梯上行至这一层,他牵着她步入电梯。
在外人眼里是多么温馨而甜蜜的一幕啊,可林乔乔只觉得心凉,她要的不是他永远一副大哥哥呵护小妹妹似地爱怜有加,她需要的是他的激情和有力的爱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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