虾米情况这是,怎么看这位政委的情绪比自己还激动,到后来,光拍桌子还不足以表达愤慨和痛心疾首,竟猛地站了起来,叉着腰在屋子里打着转转骂人。
不会是这两人有仇,政委意欲借刀杀人,除去江辰逸而后快吧,政坛上一、二把手不和、相互打压的事太多了。
乖乖隆的咚,自己差点成了人家的一枚棋子,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来对,没错,她再恨某人,心目中还是把他视为亲人看待的,他和她之间再怎么闹腾,那也属于人民内部矛盾,怎么可能由着别人加害于他呢?
“李政委,你是不是特希望江辰逸倒下?想借题发挥、借刀杀人,我告诉你,没门。”乔景年起身,一字一句,驳得政委挠着头张口结舌:“这这这从哪里说起,小乔同志,我可是完全站在你这一边的”
乔景年打断他:“请问我可以走了吗?”
“报告。”
外面突然响起一声,中断了屋子里的谈话,得到李政委的同意后,进来一卫兵先是立正敬礼,接着看了她一眼:“报告政委,外面来了一位自称是她私人律师的男子,一是保人,二是投诉江师长涉嫌多处违规执法。”
“我没有什么私人律师,让他走。”
乔景年一听急得嚷嚷起来,这小子该出手的时候只顾着耍嘴皮子,不该他出现的时候冒了出来,这不是拆她的台,正中别人下怀吗?
“请他进来。”李政委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眉,命令道。
乔景年更加认定了此人心怀不诡,赫地站了起来:“李政委,我这个当事人都不说话了,有必要让一个外人参与进来吗?”
“这件事可不是民不究官不办的事,尤其是知法犯法更不能放任不管,小乔同志,相信我们不会错怪一个好人,但也决不会放过一个坏人。”
连好人坏人都搬出来了,看来他是置之死地以后快哪,乔景年心中那叫一个悔不当初,她干嘛吃饱了撑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地扯着嗓子叫唤,把这头不安好心的狼给招出来了。
“您好,我叫蓝正龙,是她的私人律师,首先我想问一下,我的当事人可以离开吗?”一进来,蓝正龙便摆出了公事公办的架势,乔景年赶紧迎了上去,架着他便往外走:“没事了,我们回去再说吧。”
“请留步。”李政委却出声叫住两人,乔景年回头质问:“怎么,还有话要问?”
脸严肃极了,李政委点点头:“听说蓝律师手上有证据,我可以看看吗?”
“可以。”
“不可以。”
两人同时发声,乔景年逼着蓝正龙:“把手机给我。”看看李政委,似乎并没有异议,蓝正龙便将手机递给她,乔景年一把抢在手里,找到视频地止,按了删除键,丢还给他,冲着一脸正气却一肚子小人心思的高级军官微笑:“证据没了,我现在可以走了吗?”
“当然,请便。”
对方的嘴巴扯了扯,想必是倍感痛失良机的表现吧,乔景年转身,一边走一边在心底十二分地鄙视他,以前还觉得此人不错,没想到也是一落井下石的主,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。
就在她走出师部的当口,却不知道自己口中的无耻小人李政委,暴笑着推开江辰逸的办公室,听只到“唉哟“一声,屋子里的人捂着头直叫:“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呀?”
“我哪知道你鬼鬼祟祟躲在门后,喂,人可是帮你打发走了啊,你怎么谢我?”
江辰逸不得不服了,“我就奇了怪了,你是怎么将她弄走的,我还真是担心请神容易送神难呢。”
“知道怕了?”李政委摇头不解,这搭档怎么就不长记性呢,武装抢新娘那一曲差点让他前途尽毁,好在功过两抵恢复职务了,又不知检点,真是一遇前妻乱君心,越想越为他担心:“我说**,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,清天白日地搜人家身,这事可大可小,幸亏人家对你还留着情,不然真闹起来,你恐怕是羊肉没吃着惹来一身骚。”
江辰逸也在心底哀叹,这女人天生就是自己的克星,一遇到她便乱了阵脚,当时他驾着车,老远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和一个男的在路边拉拉扯扯,顿时火冒三丈,及至发现她一见自己的车像见了鬼似地跳车而去,更是怒火滔天,再后来,当他看清与她同车的男人时,更是什么理智军纪全抛到脑后去了。
“这娘们,什么人不好交往,偏跟一些斯文败类为伍,之前的勒司勒就不说了,现在又跟蓝正龙之流混在一起,她还真是不让人省心。”
靳司勒之恶、蓝正龙之坏是a城上流社会出了名的,她先是委身下嫁前者,现在不知怎么的又与后者厮混在一处,要他怎么冷静得下来?
“别说我没提醒你,前两天碰到林秘书长,谈及你跟他千金的婚事,笑得嘴都合不拢,你可别节外生枝。”李政委好心提醒道。
江辰逸抽唇,不语。
“喂,你到底听见我的忠告没有,保持冷静,正视现实,不许乱来,这是命令,你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。”生怕他将自己的肺腑之言当了耳旁风,生性温和的李政委也不由急了,从报架上抽出最新一期的法制报:“你看看。”
面无表情地接过来,头版赫然是蓝正龙,黑衣严谨,目光凛然,倒有了几分正气,匆匆扫了两行,江辰逸不禁摇头:“江凯杰这小子又犯事了?”
“他犯事不稀奇,奇的是他家的御用大律师蓝正龙这次作了原告代理,不仅赢了官司,而且帮助检方获得了大量证据,检方已经对凯杰提起公诉,这次只怕跑不掉了。”
李政委顿了顿,“据传两人翻脸的原因是因为一个女人,至于是谁,你自己去琢磨。”
看着对方一脸深意的表情,江辰逸将报纸一甩,墨眸深处一波暗潮骤然涌起:乔景年,我本已死心,是你不叫人省心!
此刻,乔景年正在教训蓝正龙:“谁请你来了,还敢自作主张投诉,我跟你说,今天这事幸亏了了,不然我跟你没完。”
“我不是着急吗,再说了,是谁叫嚣着要跟某人没完,还威胁要人家后悔的?我这不是帮你报仇吗,你怎么翻脸不认人哪。”蓝正龙一脸委屈,随即薄唇神气地一挑:“这官司只要你想打,我管保让他连降三级。”
她信,别看这小子平日风流成性、作风lang荡不羁,可作为一名律师,他的专业素养与魅力都可圈可点,小小年纪已获得打遍g城无敌手的封号。
而且,整个事件发生下来,他在现场的表现理智得近乎冷血,还好只是强行搜身,如果她是遭遇强.奸,他会不会也举着手机取证?
“我的事不用别人管。”
“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。”
在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对呛中,这事算揭过不提。
1999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,送走最后一批客人,墙上的时钟正好敲响十二点,这个时间准时打烊已成为酒吧与客人之间的默契。
接下来的活一点也不比端茶送水更轻松,洗好的酒杯排在吧台上,乔景年一边擦拭一边跟陈子俊商量,要不要再聘请一个侍应生,“好啊。”陈子俊抬头作答,正好看见一个人闯了进来,连忙声明:“先生,不好意思,我们已经打烊了。”
这种情况并不稀奇,总有一些夜猫子喜欢在这个时候出没,乔景年漫不经心地回过头一看,脸色微微一变,冲着陈子俊道:“我的客人,你先上楼,这里交给我收拾。”
陈子俊也不多问,知趣地去了。
“江sir,这么晚了还不休息,不会是来铐人的吧。”夜猫子进宅准没好事,不过她现在可是这家酒吧的老板,之前他那些害她无路可走的小伎俩恐怕不管用了,底气一足,嘴上越怕不饶人起来。
江辰逸走到跟前,淡挑唇角:“不敢。”瞥了一眼拾级而上的年轻男子,问:“你与他一起住在楼上?”
既来,肯定将她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了,乔景年也就没必要必隐瞒了,“是,有问题吗?”
“没问题。”他耸耸肩,“乔景年天不怕地不怕,还怕与陌生男人同居。”
情知他故意用更为刺激的“同居”来替代比较温和的“同屋”一词,不过乔景年还是读出了一丝酸意。
“这你放心,人家对女人不感兴趣,所以,比和某些人在一起安全多了。”心情有些爽,便一边说一边去酒柜上取了酒,倒了一杯放在他面前:“请你的。”
“那蓝正龙呢,你不会说他是传说中的千年总受吧。”江辰逸端起酒杯呷了一口,语意嘲讽。
果然饶到正题上来了,不就是拈酸吃醋吗,至于闹出那么大的动静,又是搜身又是上铐又是捉人的,乔景年心情更是莫名地开心起来,斜眸睨了他一眼,不经意间透了丝丝缕缕的魅:“他是攻还是受跟我有什么关系,我又没和他同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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