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!
蓝正龙冷冷一笑,脚稍一用力将油门一踩到底,速度盘上的指针嗖地跳到最高处,布加迪腾云驾雾一般在马路上飞驰,看着被甩得越来越远的悍马,他得意地吹了一声口哨,哼,跟我比,你还差得远。
“a1984车,请立即靠边停下;a1984车,请立即靠边停下”
乔景年刚松了一口气,人也坐直了,警用喇叭传来指令,一遍一遍反复播报,听得她心惊肉跳,他这是想干嘛?她疯了一般地尖叫:“不要停,快开,快开。”
结果,车速不快反慢了,最后竟然完全停了下来,她急了,挥舞着拳头冲着“司机”大吼大叫:“你怎么停了,我不是让你不要停吗?快呀,发动,发动。”
“你没听到警察叔叔在喊话吗,我可是警民合作的典范。”蓝正龙摊开双手作无辜状,他坏是坏,可作为一名世界知名法学院培育出来的尖子生,违法的事从来不做,至多打打擦边球。
就知道这小子靠不住,关键时刻掉链子,狗屁典范,直接说自己胆小怕事得了,乔景年一掌推过去:“去你的典范,不开就让开,我来。”
“姐,你可别害我,再说我们又没犯事,怕他作什么?”不就是一前夫吗,至于吓成这样,蓝正龙在心里切了一声,还顺手抽出了车钥匙。
乔景年直接扑了上去。
“请你们下车接受检查。”
检查你个头啊,她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,一心一意只想抢到钥匙,赶快开车“逃逸”。
突然,所有动作戛然停止,她后知后觉地发现:这声音太熟悉了。
乔景年猛然别过头,眼前果然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,眼底隐隐含了怒气,我的妈呀,她吓得语无伦次,“你你你怎么这么快追上来了?”
“嫌我来得太快破坏了你们的好事?”下巴挑向两人,嘴一撇,江辰逸讥讽道。
乔景年顺着他的视线一看,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上半身压在蓝正龙的身上,他为了防止她抢到钥匙,双手藏在双腿间,她也是情急之中,竟然不管不顾地去掏,这情景太易引起误会了。
她慌忙缩回身体,坐回副驾位上。
“下车。”江辰逸警告性地敲了敲车身,神情端凝,严肃得怕人。
不下不下就不下,看你能把我咋地,乔景年打定主意赖在车上了,而且觉得刚才的举动又好笑又不可思议,她一没做坏事,二与他麻关系没有,干嘛要吓得拨腿就跑,不对,是驾车就逃。
“我不介意亲自动手。”话音未落,他已经出手搭在车把上,乔景年骇然失色,在里面紧紧拽着把手高声质问:“我又没犯法,你凭什么要我下车?”
蓝正龙终于开了口:“sir,请给个理由,否则恕我们不配合。”
“我怀疑她挟带违禁物品,现在要带回去问话,这理由可以吧。”厉眸兀自一沉,薄唇冷启,江辰逸森然作答。
分明是赤裸裸的假公济私,亏他说得义正辞严、冠冕堂皇,乔景年不甘就范,“你胡说,无凭无据的,你有什么权利要我跟你走?”
“是啊,除非你当场搜出证物,否则我可以告你滥用职权。”蓝正龙不疾不徐,一针见血。
果然不失律师风范,乔景年暗赞一声,心想这下某人没话可说了吧,还没来得及得意一下,车门洞开,人已经被提出去,给摁在并排的悍马车身上了。
“双手抱头,双腿分开,不要动。”
天哪,他这架势是真的对她进行搜身了,也太侮辱人了吧。
“sir,你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将被摄录下来,并作为呈堂证据,现在停止还来得及。”蓝正龙举着手机一边拍一边提醒。
轻哼一声,江辰逸的双手却毫不犹豫地搭在了她的腰肢上,乔景年浑身一僵,身子不由自主地扭捏了一下。
“不要乱动。”他出语,威吓。
老天,她哪是动,明明是颤嘛,虽然隔着一层卫衣,来自他掌心的灼热却清晰无比地传递过来,一股奇痒令她想笑又不能笑,接着身体一软,她知道这通常是迎合的前奏。
迎合?
自己的身体背叛了自己的心灵,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,这感觉太令人屈辱与羞愤了,在全线溃败前,她奋然回身,“江辰逸,我跟你拼了。”
一头撞过去的姿势颇有些像斗牛场上被激怒的公牛,无奈她面对的“斗牛士”太强大了,只一下便将她的招数化解于无形,并将她牢牢控制了。
“现在我以袭警正式拘捕你。”
乔景年正要提出抗议,就被他塞进车里,只听见喀地一声,手腕处传来一阵紧迫的轻痛感。
坐在前排的小司机和小警卫对视一眼,神情很是无奈:首长好像又犯事了。
“你居然铐我?”待低头看清楚状况,她简直气疯了。
小警卫人坐得笔直,视线却从后视镜里盯着后座上的一举一动,看看那铐在一起的两双手,不禁嘟囔:这哪是铐,就算是,也是鸳鸯铐嘛。
“你们嘀咕什么,开车!”江辰逸一声喝令,吓得小司机挺胸,点火,小警卫目视前方,再不敢乱看乱动。
自此,后座自成一统,无人敢扰。
乔景年可不这样想,江辰逸将自己与她铐在一起,摆明了是让她插翅难逃,这可是准嫌犯的规格,是可忍孰不可忍,她瞪着他,咬牙切齿:“江辰逸,你可别后悔。”
江辰逸的手紧了紧,指端仿佛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颤意,是颤意,应该没错吧?他有些拿不准,好久了,他不曾碰过她的身体,都有些生疏了。
手背上传来浅痛,是她在恨恨地东一抓西一抓,挠得他心痒痒的,到了后来,实在是心烦意乱,便翻掌将她的手压在底下,五指插入,收紧。
唔乔景年差点痛呼出声,他的手指紧夹着她,用力,再用力,指骨咯得生疼,好像古代的拶刑,十指连心,竟是奇痛无比。
滥用私刑啊,这是!
就在她忍受不了地就要大叫出声的一刻,手上的力道突然撤走,惊叫改成长吁一口气,乔景年恨恨地别过头,瞪着他,只差没把眼珠子掉下来。
而他,脸部的线条愈加刚硬,相由心生,想必郎心似铁,从此再不会对她有一丝一毫的温柔吧!
越想越呕,乔景年抬腿,照着他的脚猛踩下去,只是,这一招似已用烂,他轻易地避开,再双脚一收,将她作乱的那只脚夹住。
又失败了,她气恼,使出吃奶的劲抽脚,他那边却突然一松,乔景年顺着惯性往后倒,眼看要撞上车身,完了,这样大的力道撞下去,铁定要受伤了,就在她闭着眼不知所措的时候,一只手及时伸过来,将她托住了。
可是他的手是从后面穿过她的腰身,连带着被铐在一起的她的手,反手向后,手腕与手铐剧烈摩擦引来一阵钻心的痛,乔景年扛不住地痛呼出声。
“首长,您不可以滥用私刑。”小警卫跟了他多年,培养出了感情,胆子比旁人粗一点,加上上次的事闹得太大了,让人至今还心有余悸,便冒着被k的风险出语提醒。
脸爆红,脑袋爆了糊,她扭身,坐正,却不敢发飙!
眼前乌鸦阵阵,她忽然觉得,黑色的高中时代又来临了,她成了他下饭的小菜,想整便整,想怎样整便怎样整,真是衰啊!
好不容易到了警备大院,小警卫这才敢回过头来请示:“首长,是去宿舍还是去师部?”
还不等某人下令,乔景年叫了起来:“去什么宿舍?难不成你们想私自扣押啊,我要去师部,我要上告。”在车上就敢给她动用私刑,要是到了宿舍,止不定上什么极刑呢,她才不要去。
“听她的。”江辰逸沉声。
拜他所赐,这是她二进宫,她会牢记于心的!
“江辰逸,我要告你:假公济私、打击报复、非法拘禁”
她一路抗议声不止,楼内各办公室的人闻风而动,纷纷出来一探究竟,又立马缩了回去;有人正好经过走廊碰上了,先是一惊,随即啪地立正敬礼问好,不得不收敛着惊诧的样子,看着怪难受的。
“**,什么情况这是?”
乖乖,连政委都给惊动了,乔景年认得他,越发扯着喉咙喊冤,“李政委,你来得正好,你们这里有人假公济私、打击报复,非法拘禁公民,你管不管?”
“管,当然管。”李政委看这情形,猜出了一大半,当即表态:“**,人交给我,你暂时回避。”
江辰逸倒是没有反对,打开手铐,将她交了出来。
到了政委办公室,李政委示意她坐下,并亲自倒了一杯水端到她面前,这才在她对面坐下了:“说说,怎么回事?”
乔景年便从头至尾、一五一十地开始陈述,说到被他控制在车身上意欲搜身,以及被强行带上车并被铐上手铐时,更是气得嘴唇直打哆嗦:“我没有犯法,他凭什么这样对我,我要让他付出代价。”
“如果你的陈述属实,他的行为已经完全构成了非法搜身和非法拘禁,尤其身为一名警方高级人员,无视无特殊情况不得实施异性搜身的原则,此举还有公然耍流氓之嫌。小乔同志,我完全支持你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。”李政委越说越激动,桌子拍得呼呼作响:“太不像话了,这样的害群之马是怎么钻进警务部队的,竟然还步步高升,照我说,这简直就是一个败类,是我们警方的耻辱,决不能姑息,一定要从严从重从快进行处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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