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因离得太近, 杜羿承清楚看到陆喻霜本就透着粉的面颊上一点点红意愈深。
她反应很慢,仿若将他的话想了又想,才终于憋出来一句:“长处......就是长处嘛。”
杜羿承霎时哑口, 只觉出一种被戏耍的羞恼:“你说的是正经长处吗?”
陆崳霜眼神躲闪,也不知是为了躲他,还是醉意上涌,本就费力撑起身子的手臂这会儿脱了力,整个人向旁侧跌,杜羿承反应很快,在她陷入被衾之中时,一把将她捞到怀中。
他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, 也免得压到她身上,再让她嫌弃他时要多添一条——他太重。
她仰躺着,脑后的墨发铺散下来,似有几缕缠在他腕骨处。
“夫君......”
陆崳霜声音很软,双眸迷离地望着他,还不等他应声,便觉腰间一紧,他错愕垂眸,只见她的手臂环上了他的腰,越抱越紧,亦让他就这么紧压在她平坦的小腹上。
“不是说好一起守岁吗?”
她环在他腰上的手正好能借力,带着她挺起身吻到他面颊上:“别人家的小孩子都知道新年不能哭,他们爹娘要打孩子都得先把这个年等过去。”
“别哭了,你这样哭我觉得好心疼。”
她转而吻到他唇上,这才重新躺回去,眼含期待地望着他。
杜羿承心跳得快了些,他明白她的暗示,虽说这种亲近的事做不膩,但更让他欢喜的是她这番话。
心跳得太快,连耳中都觉出鼓动声,他喉咙发干,那种似有似无的冷意早已褪去,熟悉的火热自下而上涌来。
他将怀中人抱紧,寻着她柔软的唇瓣吻下去。
她很配合,又似等了他许久一样,张口迎合他,连舌尖都似引诱般同他纠缠。
寻常她少有这样放开的时候,虽则他能感受到她也很喜欢,但总归是羞意占上头,往往要到后面,所有滋味堆积到一起去让她再也忍不住,她才能放得开。
但现在不一样,她不止主动与他的舌尖勾缠,甚至松开了落在他腰间的手,转而环上他的脖颈,取而代之的是她的腿重新缠上来。
他用力揽住她的腰,帮着她挂到自己身上,而后跪行向榻里些才重新把她放下来。
陆喻霜的唇被吻得格外殷红,眼底蒸腾起迷离雾气,领口的衣襟已被蹭开,露出她锁骨下的一小片胸口。
杜羿承喉咙咽了咽,他能感觉到身上的血都似涌得更欢实,他重重吻上她的脖颈,齿间磨咬她的肩膀,她便将他的手臂抓得更紧些:“夫君,我真是觉得你也很好。”
什么叫也很好?好就是好,既想说好听话哄他,怎么还偏偏要加个也字?
杜羿承没说话,只是抬手将她肩膀处的衣衫扯开,顺着咬到她肚兜的系带处。
云婉平日里话不多,但做事向来细心,就好比此刻,她似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,给陆喻霜擦身后,还她的肚兜系带打了个很容易扯开的活扣。
他只用轻轻一扯动,藕粉的肚兜便能全然拉下来,可怜兮兮地被扔到一边。
眼前是陆喻霜白皙腻滑的身子,随着她呼吸一点点发沉,她心口旁两处的明显处起了又落,他很难忽视。
杜羿承喉咙咽了咽,随便选了一侧含上去。
陆崳霜喟叹出声音,抬手去抚他的脑后,一下又一下,似安抚又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怜。
“我没想过你我成亲后会是这样的,我还以为我们会相处不来,但如今看,无论嫁谁,都未必会有嫁你后日子过得好。”
杜羿承想,这应当算是好话?
她下裳穿得整齐,但架不住她的寝衣轻薄,也挡不住他这边明晃晃地挑起。
即便是这样,她的下唇仍旧能撞上来,腿弯勾着他来接力,让她的唇缝能顺着从头到尾蹭过去。
不止打湿他们的寝衣,好像急到恨不得隔着衣裳咬住他。
杜羿承浑身紧绷,额角青筋凸起。
她今日实在是勾人的过分。
他换了另一侧含住她,她身上浅淡的香气在此处似更明显了些,他只要舌尖荡几下,她抓着他手臂的那只手便会下意识用力。
其实现在还好,抓他两下也无妨,她的力气对他来说还算不上什么。
唯有新婚夜那次真是抓疼了他,她本就紧张,加之要成婚为了让手好看,专程用心留长了指甲还染了蔻丹。
这被抓一下才是真的疼,不仅如此,他刚开始被她咬住时也觉得疼,首尾都难顾,做到后面她适应了才算是好些,她也不再咬着他阻拦,能顺利放他进去。
第二日晨起她看到他身上深浅不一的抓痕,没说什么,不过当日夜里再同寝时她的指甲便被剪磨的圆润利落,至今再没留过指甲。
虽说除了新婚夜初起时她会觉得疼,此后再没让她疼过,但好似抓过他一次,这便成了她下意识的习惯,太过舒服时也会抓他的手臂,也分不清是回应还是鼓励。
“别蹭了,你等等我。”
杜羿承撑起身的同时抬手将她的腰压住,他觉得自己也不是很清醒,真怕一个不慎就闯了进去。
可陆喻霜望着他,眉心轻轻蹙起,勾着他不愿意让他离开。
他没办法,只能重重吻了一下她的唇瓣:“别急,直接来,有了孩子怎么办?”
陆喻霜顿了顿,这才松了腿放他离开。
待他准备好再回来时,陆喻霜重又抬手环上他的脖颈:“要是真有了,自然是生下来,你我是名正言顺的夫妻,有了孩子还能偷偷摸摸的吗?”
杜羿承动作顿住,她双眸还迷离着,此刻说的话或许也不清醒。
但他还是问:“你愿意生,是因为想要个咱们两个的孩子,还是想要给你名义上的夫君生个孩子?”
陆喻霜蹙眉看他:“这问的是什么话啊......”
杜羿承抿着唇,没着急进去,只是抬手抚在她小腹上,似也染上了她的不清醒,冒出了个卑劣的念头-
趁此机会闯进去,把他的所有都留在她身体里,彻彻底底血脉相融,让这世上多一个受他们血脉相连的孩子。
但这念头只冒出一瞬便被他压下去,他不能用孩子拴住她,若真有不要他的那日,若是她连孩子也不要了怎么办?
他决定还是把肠衣系紧些。
他重新吻上她的心口旁,磨咬她,也不急着进去,只是自上而下压滑过唇缝,故意问她:“你在宫宴上是在看谁?”
陆喻霜扬起头,浑身紧绷着,他越过了她微张的口,一视同仁地滑过去,一点也不顾她是不是早就急着要咬住他,让她生生扑了个空。
她没回答,杜羿承耐着性子,再一次路过她的口边时,好心地贯一下准她浅浅咬住,而后又离开她。
“你跟在太子妃身边,想看谁?”
双管齐下,陆喻霜憋得喘不上气,抓他抓得很用力,但终于回了他的话:“在看你啊。”
杜羿承心口一荡,即便是心存怀疑,仍旧压不住眼底的期待:“真的?”
陆喻霜趁他不注意,直接抬起咬住他。
憋了许久的感觉猝不及防被安抚,杜羿承下意识蹙起眉,再也控制不住沉沉压上去,把他的全部都送过去。
陆喻霜在他耳边闷哼一声,手腿并用缠上他,不肯放他离开,还在他耳边道:“我只有跟在太子妃身边才能看到你,好不公平,同样的品阶,旁人能在宫宴的一角吃席面,你却要侍立在太子身侧,一晚上都不得休息。”
她埋首在他怀里轻轻喘息着:“夫君,我很心疼你。”
杜羿承胸膛起伏,他万没料想过是这个答案。
方才的不安此刻化作莫大的欢喜笼罩他,更不要说她还在他怀中,与他有着最亲密的相合。
甚至他能感受到她说话时,含着他的力气也似有似无地加重。
他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,结结实实地碾着她,连吻她的力道都加重,含住她的舌尖许久不肯放过。
他与她额头相抵:“霜霜,你怎么在这种时候跟我说这样的话?”
陆喻霜快慰到说不出话,她每次都会这样,要等她缓一缓才能开口:“......这不是你问的吗?”
她咬着唇瓣,将他抱得很紧,等着他带她到另一个疾风骤雨的境地去。
但下一瞬她闷哼一声,声音变了调,真实到让杜羿承豁然睁开眼。
他眼眶发热,猝不及防从梦中真实的旖旎中跳出,他下意识朝着身侧看去,陆喻霜背对着他侧躺着,身子微微弓起,似是很不舒服的模样。
他骤然清醒过来,记忆中的一切在他的担心下被抛之脑后,他忙撑起身来看她情况:“陆喻霜,你怎么样?”
他轻轻扳过她的肩膀,陆喻霜眉心微微蹙起,额角生了细汗,恍惚睁开眼看向他,似是才从睡梦中醒来。
“我肚子有些疼,但还好,稳婆说过,刚生完后的几日就是会时不时的疼,只是——”
她调整了一下躺着的姿势,手想抚到胸口上,却又不敢实落下去,望着他轻咬下唇欲言又止。
这还是他除了在那些零碎记忆中,第一次见她这副模样。
杜羿承当即紧张起来,神色凝重道:“我去叫大夫来。”
陆喻霜忙拉住他,移开视线,开口时有些控制不住的别扭:“不必,我就是觉得胸口有些胀疼,去把奶娘唤过来,问问她说不准能知道。”
杜羿承面上凝重未退,认真问她:“胸口疼?为何会疼到那里?奶娘不过是妇人,又如何能知晓你的病症,你若是觉这种地方不好去见大夫,我去给你请女医来,断不能讳疾忌医。”
陆崳霜牙咬的更紧些,抬手干脆在胸膛上用力锤了一下:“你少废话,让你去你就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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