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 前往波士顿

林远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,翻了个身。

窗外的路灯还亮着,橘黄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画了一个不规则的亮斑。

他盯着那个亮斑看了几秒,脑子里把今天在工坊里做的事过了一遍——德克萨斯那把猎刀的刀柄已经装好了,佛罗里达那把露营刀还差最后一道精磨,明天上午就能做完。

然后他想起了系统那个新解锁的功能。异次元订单。订单池目前是空的,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刷新。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,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到肩膀。

走廊里马特房间的键盘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,整层楼都安静下来。

第二天早上,林远到工坊的时候,马特已经在办公区坐着了。笔记本电脑开着,屏幕上是一个航班预订页面。

“周六早上七点的飞机,从格林维尔直飞波士顿。”马特把屏幕转过来给林远看,“我爸订的票,头等舱。他说让你别带太多东西,那边什么都有。”

林远放下背包,走到工作台前,拿起那把露营刀的粗胚在手里翻了两面。“德克萨斯那把猎刀昨天装好了柄,今天做完露营刀的精磨,两把都可以发货了。国内那两单排期在下个月,走之前把材料备好就行。”

“你打算带什么去波士顿?”马特靠在椅背上,手里转着一支笔,“衣服我帮你看了几件,在商场试过,尺码应该合适。”

林远看了他一眼。“你帮我买衣服了?”

“昨天下午你没在,我去镇上办事顺手买的。”马特的表情不太自然,像是在掩饰某种不必要的殷勤,“你别想多了,就是怕你穿得不像样去我爸那边,丢我的人。都按你平时穿的码买的。你回去试试,不合适还能换。

林远没说什么,点了点头,继续干活。

露营刀的精磨比预想的快。刀身小,弧度圆润,他用细目数砂带过了两遍,再用羊毛轮抛光,半个多小时就做完了。

刀背的平背区域保留了原始的锻打痕迹,和开刃部分的镜面质感形成了清晰的对比。黑胡桃木的刀柄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哑光,握在手里沉甸甸的,重心刚好在护手后方。

他用绒布把刀身擦干净,装进刀盒,贴上标签,和德克萨斯那把猎刀并排码在办公区的柜子里。

“明天发货。”他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,然后把笔记本合上。

马特从办公区探出头来。“国内那两单的材料,你备好了?”

“备了。两块1085钢板,一卷1520,都在材料架上。等从波士顿回来再开始做,工期来得及。”

林远走到焦炭炉前,打开炉门检查了一下炉膛里的焦炭存量。炭还够烧几天,但下周得补货了。他关上炉门,拍了拍手上的灰,走到工坊门口推开铁门。

午后的阳光从山核桃树林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面上投下一片一片移动的光斑。远处的公路上偶尔有一辆车驶过,声音被风吹散了。他站了几分钟,然后转身回屋,关上门。

丹尼尔正在工具架那边整理新到的砂带,把粗目数和细目数分开码放。看到林远进来,他放下手里的东西,走过来。

“听说你们周末去波士顿?”

“周六早上去,周日晚上回来。”

丹尼尔点了点头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。“工坊的钥匙我留一把。你们不在的时候,我每天过来看看,开一下通风扇,检查一下门锁。

林远接过钥匙,在手里翻了一下。”谢了。炉子不用点火,设备不用开,进来看看就行。”

“知道。”丹尼尔把钥匙串挂回裤腰上,走回工具架那边继续整理。

接下来的几天,林远按部就班地处理手头的事情。

德克萨斯和佛罗里达两把刀发了货,国内两单的材料备好放在工作台上,工坊的设备做了一遍保养————动力锤的润滑油换了,砂带机的轴承加了油,焦炭炉的炉膛清理了一遍。

周五晚上,他在宿舍试了马特买的衣服。深蓝色的羊绒衫合身,黑色的羽绒外套长度刚好,灰黑色的休闲裤裤脚不用改。他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,把衣服脱下来叠好,放进背包。

马特从隔壁房间走过来,靠在门框上,手里端着一杯热水。

“合身吧?”

“合身。”

“我就说嘛。”马特喝了一口水,“明天早上五点半起床,六点出发去机场。车停在机场停车场,周日下午回来再开。”

“好。”

马特点了点头,转身回了自己房间。林远把背包拉链拉好,放在椅子旁边,关了灯,躺在床上。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在地板上画了一个不规则的亮斑。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马特房间的闹钟在滴答响。

他闭上眼睛。

明天要去波士顿。去见理查德的朋友们。那些收藏家,那些他社交圈子的人。

周六清晨,格林维尔的天空还是灰蓝色的。

林远五点半准时醒了。他洗了脸,穿上马特买的那套衣服,对着镜子看了看。深蓝色的羊绒衫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沉稳了一些,黑色羽绒外套的版型不张扬,但剪裁合体。

马特已经在厨房了,手里端着一杯咖啡,眼眶下面挂着两团不太明显的青黑。看到林远出来,他从台面上拿起另一杯咖啡递过去。

“喝了再走。你开车去机场,我路上还能眯一会儿。”

林远接过咖啡喝了两口,把保温杯灌满水,塞进背包侧面的网兜里。两个人拎着东西下楼,SUV停在楼下,后座上放着马特的器材包和一个装着三明治的保温袋。

车子驶出校区的时候,天边才开始泛白。路上车不多,路灯还亮着,橘黄色的光在挡风玻璃上一道一道地划过。马特把座椅靠背调低,闭着眼睛,但没有睡着——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着节奏。

到达格林维尔-斯帕坦堡国际机场的时候是六点半。林远把车停进长期停车场,和马特一起拖着行李走进航站楼。

头等舱的柜台不用排队,值机员接过身份证件扫了一眼,打印出登机牌,递过来的时候加了一句“祝您旅途愉快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