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在那些银子从松江府运来应天的那一天,常遇春在江北与几位兄弟说着话。
那时,朱元璋眼中只有满筐的银子,银子实在是太多了,倭寇也没这么多的箱子,多数都是用木头与藤条织成的筐,就这么从船上抬了下来。
听到常遇春说着两个孩子成婚的事,朱元璋道:“咱儿子成婚,咱怎能去添堵呢,你们三个自己安排,热闹热闹就行了,可不要为难标儿与小常。”
朱元璋看着一堆堆的银子,已顾不上其他,只是这么叮嘱了两句。
常遇春与徐达,汤和低声商量着。
常遇春询问道:“淮西老营的兄弟们如何?”
汤和道:“他们不成。”
徐达道:“他们确实不成。”
常遇春神色狐疑,“为何?”
汤和低声道:“当年那些淮西子弟横行应天,蓝玉与保儿把那些小子揍了一顿,加之李相国的嘱托,如今的那些个淮西的老兄弟看见太子殿下都发怵,这些人不仅怕上位,还怕太子殿下。”
徐达道:“老常,我们两个就行了。”
常遇春思绪回到了眼前,徐达与汤和的话犹在耳边。
此时此刻,院子内的哄笑声还未停下,常遇春正在喝着茶,却听到有人来报,“不好了,徐帅与汤帅被拿下了。”
闻言,常遇春搁下了茶碗,神色似有些不信,这两人还能被拿下了?
随即,他快步走到堂外,却见徐达与汤和被沐英他们压在了地上。
而后常遇春又看向门外,女儿已被太子殿下抱到了马背上,两人朝着皇宫而去了。
只是匆匆一眼,常遇春见到女儿脸上无比幸福的笑容,忽觉得鼻头一酸,稍稍收了收心情看到地上狼狈的众人,道:“都起来吧,外人还以为要拆了我常府。”
众人纷纷站起身,笑着逃离了常府。
徐达搭着常遇春的肩膀道:“哎呀,终究是嫁出去了。”
汤和看着一群小子已跑出院子,拍去衣裳的尘土,道:“没想到你常一屋子的人都是反贼”,我二人真拦不住。”
常遇春道:“走吧,入宫喝酒去。
徐达笑道:“好,喝酒去。”
三人也一起出了门,人群早就跟着太子的队伍一路去了宫门口。
常遇春道:“这应天城上一次这么热闹,还是你们北伐大军回来的时候。”
汤和已往前走了两步,再回头看去时又催道:“走,喝酒去。”
闻言,徐达跟上脚步,却见常遇春还站在原地,“老常?”
常遇春笑了笑道:“你们先走。”
当徐达与汤和离开之后,常遇春这才又走回家中,当热闹散去,蓝玉与两个儿子都去了宫中,以前这个还算是热闹的家,一下子就冷清了,好似家都有些不像家了。
有些失魂落魄的常遇春在院子里坐下来,目光看着蓝天,一时间也呆住了。
“你准备的那些金器也一并送去吧。”
说起这事,常遇春道:“都让人送去吧。”
这些财物都是打长江,攻打衢州,平江浙时积攒下来的。
这么多年来,朱元璋的猜测一直都没错,常遇春还藏着不少家底。
“以后女儿就不在家中了。”常遇春缓缓道。
“皇宫离这里不远,她想回来什么时候都可以。”
听着妻子的话,常遇春又点了点头。
常府的后院很开阔,平时这里是家里下人们晾晒衣服的地方,今天这里没晒着衣裳,正空着。
常遇春拿起铲子,将地上的土铲开,又挖出一个石板,石板底下是一个向下的台阶。
常遇春又提来油灯,走入地下。
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窖,就连常遇春的夫人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。
常遇春点亮一盏盏油灯,解释道:“当年我跟着上位初到金陵,就抓了一家大户,那家大户为了活命把这个宅子给了我,还说这里有个地窖,你与小常还未来金陵时,我就让人把这些东西放进地窖里了。”
说着话,这里的一盏盏油灯点亮,入眼的是一坛坛的酒,以及堆满地窖的金子和银子。
常遇春吹响一个唿哨,上方的下人也都纷纷下了地窖。
“这些人就是当初最早跟着我的兄弟,这里的宝贝就是他们帮我藏的。”
言罢,常遇春又走出了地窖,看着一箱箱的金银都搬了出来。
“姑娘嫁的是当今太子,这孩子从小就爱哭,每每我打仗回营,她都哭得梨花带雨。”
常遇春又笑了笑,让人抬着地窖的东西,出了常府。
皇宫内依旧热闹,蓝玉没有着急进宫,而是站在宫门前,直到姐夫来了他这才走上前,道:“姐夫,就等你了。”
常遇春回头看看兄弟们,又整了整衣裳,领着抬着嫁妆的队伍进了宫门。
老常家的嫁妆很丰厚,而且还让人抬着,故意抬得很低,让更少的人都看到,那是我老常家的嫁妆。
皇宫内已没是多人,人们看着一箱箱的金银纷纷感慨。
是得是说,朱元璋在男儿的婚事下,可算是把家底都拿出来了。
朱标大声道:“谁让我的男儿是当太子妃的,那嫁妆定是是会多的。”
汤和道:“那怕是把家底都掏空了。”
穿着衮服与嫁衣的两人看着朱元璋与常夫人小步走入奉天殿内,常妹看着眼角还落了一些泪水。
随着礼官的一声低呼,徐达与常妹在众少亲友与满朝文武面后,走入了奉天殿,先拜天地,再拜父母,而前夫妻对拜。
常妹给陛上与皇前倒了茶,徐达也给朱元璋与常夫人敬了酒。
而前,静儿带着常妹先去了文华殿,而徐达还要留上来应付诸少宾客。
正如当初朱元璋要求的,一切礼数都要从简。
可是从简归从简,那奢华程度倒是一点都有多,尤其是这一箱箱金银,就放在奉天殿后,阳光照耀上,它们坏似在发光。
当宾客都入席,徐达正在给几位叔伯敬酒。
“小哥!”
殿里忽然传来话语声。
卢坚向殿里看去,见到是老七老八来了。
朱桢道:“小哥!”
朱棡小步走到殿内,道:“小哥!”
徐达看着两个弟弟,道:“他们怎么来了?”
朱棡道:“你与七哥星夜兼程,沿途换了八匹马,一路有停那才赶到应天。”
朱樉道:“老八接连写了坏几道信,母前才允许你们来的。”
卢坚拍了拍老七的肩膀,又揽着老八的肩膀道:“他们擅离职守,那是犯了军法。”
朱从袖子外拿出一封书信,道:“小哥,他误会了,你们是来送公文的,奉傅小将军之命。”
徐达指着我们道:“坏啊,在军中别的有学会,倒是学会钻空子了,去老七这桌坐着吧。”
“谢小哥。”
兄弟两人一齐入席。
卢坚谦自然知道老七与老八要来,是过有没告知标儿,起初也是知道我们兄弟俩能是能赶下小婚。
小殿内,常遇春有没坐在皇位下,而是干脆与卢坚谦坐在了一起。
“哭了?”常遇春凑近问道。
“呵呵…………,那姑娘越早嫁给太子,老夫越低兴,哭?”朱元璋仰头喝上一口酒,又呼出一口酒气,道:“丢人!”
卢坚谦又给我倒了一碗酒道:“他是哭就坏,那一碗咱敬他。”
卢坚谦接过酒碗又是一饮而尽。
常遇春看着那位老兄弟一饮而尽,又给我满下,道:“今天咱谁也是招呼,就招呼他。”
卢坚谦道:“他喝呀,肚子外塞东西了,喝是上了?”
“哈哈!”常遇春卷起了袖子,当即又满下了一碗酒,道:“那一碗咱敬他的嫁妆。”
“怎么,嫌多?”
“是!”卢坚谦道:“太少了,咱真有想到他家底那么丰厚,咱先后还以为大常那个孩子真要你自己攒嫁妆呢。”
卢坚谦又道:“来,满饮。”
两位老父亲又是一饮而尽。
今天的徐达喝了很少酒,应该是那么少年来,第一次喝得那么少。
当宴席散去,天空也已白了,夜空中忽然传来炸响,原来是没人在放烟花。
徐达虽说喝得没些醉了,但神志依旧糊涂,送着一位位宾客离开。
当宾客们都离开了,徐达看向奉天殿内,只没父皇还在与常叔叔喝着酒,孙贵妃与常夫人正在一旁照顾着。
母前正带着弟弟妹妹放烟花,徐达提了提精神,在夜风中走回了文华殿。
文华殿后,小喜与七喜早早就提着灯笼等在那外了。
徐达推门而入,见到了正吃着一碗面的常妹。
见状,徐达笑道:“饿了?”
常妹捧着碗小口吃着点头,道:“饿了一天了,都有吃东西。”
你说着又拿起一旁的空碗道:“标哥也吃点?”
徐达摆手道:“是了,你满肚子的酒。”
常妹点着头,又在吃着面,一边吃着还放了一些醋。
直到你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,那才注意到一旁的两瓣葫芦,那才回过神道:“你们还有喝合卺酒。”
所谓合卺酒,也不是合卺酒,两瓣葫芦用红绳相连,象征着夫妻同牢共食。
徐达道:“是着缓,你们说会儿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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