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顶点 > 历史军事 > 黄金家族,从西域开始崛起 > 第六百六十三章 圣战!

莱格尼察。

波兰西部的一座小城。

城墙矮矮的,用粗糙的木头垒成,大约只有两人多高,城里的建筑也大多是木头的。

这座小城原本很不起眼,在波兰的版图上连个响当当的名字都算不上。

可如今,它成了波兰王国最后的堡垒,也是亨利二世最后的希望。

亨利二世抵达莱格尼察的时候,整个人瘦了一圈,眼眶深陷,胡子拉碴,那件曾经华丽的紫绒披风已经沾满了泥浆和灰尘,皱巴巴地搭在他的肩膀上。

他骑在马上穿过城门,看到街道上寥寥几个行人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。

他们认出了他们的国王,可他们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落魄得像流浪汉一样的男人,就是那个曾经在克拉科夫意气风发的君主。

亨利二世没有理会那些目光,直奔城中心那座低矮的石头城堡,在城堡的大厅里坐下,用一种嘶哑而急促的声音对聚集过来的几个本地贵族下达了死命令:

“传令下去,莱格尼察周围所有的公国、侯国、伯爵领——所有能拿起武器的人,不论农夫还是奴隶,不论老人还是少年,全部征召入伍。”

“粮食统一征集,马匹统一征用。”

“明军已经攻破了克拉科夫,他们很快就会打到莱格尼察来。”

“如果你们还想活命,还想保住你们的女人和孩子,就把你们藏在地窖里的粮食、藏在马厩里的好马、藏在森林里的强弓,全都拿出来。”

“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藏着掖着,阳奉阴违—————等明军来了,第一个死的就是他全家。“

征召令发出去之后,四周的村庄和小镇很快就有了回应。

农夫们被从田里赶了出来,老人从炉火旁被拖了起来,半大的孩子也被塞进队伍里凑数。

每个人手里要么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镰刀、要么扛着一根削尖的木棍、运气好的人还能分到一把豁了口的旧剑。

部队在莱格尼察城外的空地上越聚越多,一队队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的平民被驱赶着走进营地,像一群被赶来填坑的牲口。

与此同时,从东边溃退下来的波兰散兵也在陆陆续续地汇聚过来,有些人还带着武器和盔甲,有些人赤手空拳、连鞋都跑没了。

这些人被编入队伍,虽然士气低落,但至少比那些从来没碰过武器的农夫强一些。

就是在收拢溃兵的过程中,亨利二世听到了一则让他眼前发黑的噩耗。

“陛下!“一个满脸尘土、额头上缠着染血绷带的年轻军官被带到亨利二世面前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陛下......王后陛下和公主殿下,还有王子殿下......他们......他们全部被明军抓住了。“

听到这个消息,亨利二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,嘴唇剧烈地哆嗦了几下,才勉强挤出声音来:“你......你说什么?谁被抓住的?在哪儿?“

“是梅胡夫!“年轻军官哭着说道。

“我们在梅胡夫附近被一队明军骑兵截住了,他们人太多了,全是铁甲骑兵,我们根本打不过......”

“王后陛下的马车被围住了,公主们和王子们都被从马车里拖了出去......我是拼了命跑出来的,其他人......其他人全完了...

亨利二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后背撞在墙上,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顺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。

他的王后,那个陪伴了他二十多年的女人,他的妻子,他孩子的母亲落入了明军手中。

他的女儿们都是鲜花般娇嫩的年纪,落入了那些禽兽不如的明军手里。

还有他的儿子,儿媳妇们......亨利二世不敢往下想了。

他见过那些从罗斯逃出来的人是怎么描述明军的,男人砍头、女人掳掠,连孩子都不放过。

他的家人落在那些人手里,会遭到怎样的对待?

“上帝啊......“亨利二世双手捂住脸,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呜咽声。

“上帝啊......你为什么这样对我......为什么………………“

旁边的几个贵族大臣也面面相觑,脸上全是悲戚和惶恐。

亨利二世坐在地上,把头埋在膝盖之间,哭了很久。

等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,眼神里透露出一种被彻底逼到绝境之后才会有的,破釜沉舟的疯狂。

他慢慢爬起来,扶着墙壁站直了身体,用一种沙哑却异常坚定的声音说:“我的家人被抢了,我的都城被烧了,我的子民被屠杀了——但我还活着。”

“只要我还活着,我就要把这一切还给那些东方恶魔。“

他走到桌前,把地图重新铺开,手指在莱格尼察的位置上重重地戳了一下:“传令下去,所有部队加紧集结。”

“我们要在这里等援军,圣殿骑士团马上到了,波希米亚的大军也快到了,只要援军一到,我们就要展开反攻,跟明军决一死战。“

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,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决绝。

大臣们面面相觑,然后齐声应道:“遵命!陛下!“

亨利二世重新把目光投向地图,看着那片已经被涂成红色的波兰东部和中部区域,手指攥成拳头,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。

“等着吧,恶魔们。“

“我会让你们血债血偿的。“

三日后,圣殿骑士团的到来,是亨利二世黑暗中为数不多的一道亮光。

为首的是一面白色大旗,旗面上画着红色的十字,旗帜下是一队骑白马上的重装骑士。

他们的盔甲擦得锃亮,白色罩袍上用金线绣着圣殿骑士团的徽章——两个骑士共骑一匹马,那是他们标志性的图案。

他们身后跟着一大群随从和辅兵,赶着辎重车、牵着备用的战马,前前后后加起来大约三千人左右。

除此之外,还有五千多名来自自德意志和摩拉维亚的志愿者的支援。

他们得知波兰正在遭受东方邪恶恶魔的入侵,为了保护基督世界自愿前来参加圣战。

亨利二世望着那支队伍很是激动。

他急忙命人打开城门,亲自带人迎出城外。

圣殿骑士团的指挥官勒住战马,翻身下来。

他大约五十来岁,身材高瘦,面容清癯,穿着一件朴素的白色亚麻长袍,外面罩着一件锁子甲,胸前挂着一个纯银的十字架,腰间别着一柄无装饰的长剑。

“国王陛下。“他微微欠身,行了一个既庄重又不卑不亢的礼。

“我是圣殿骑士团的随军司铎长,奥托·冯·埃尔巴赫,大团长正在处理教廷的事务,无法亲自前来。”

“我奉教皇陛下和大团长的共同命令,带领五百名兄弟骑士以及所需辅兵前来支援波兰。”

“我们听说,东方来的恶魔正在这片土地上肆虐。“

司铎长是骑士团的二号人物,在大团长缺席时,他可代行几乎所有权力,包括管理资产和土地,权力地位非常高。

亨利二世翻身下马,在司铎长面前深深鞠躬,声音哽咽:“司铎长大人!感谢上帝!感谢圣殿骑士团!波兰感激不尽。“

他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奥托司铎长的手。

“你们来得太及时了,明军已经攻破了克拉科夫,整个波兰东部和中部几乎全都沦陷了。”

“我......我的家人也被他们走了,现在,只有附近这一小片土地还在我手中了。“

奥托司铎长的眉头微微一皱,满是震惊。

“陛下,克拉科夫的城墙据说是波兰最坚固的防御工事,为何如此轻易就沦陷了?”

“即便明军兵力众多,只要坚守城墙、等待援军,按理说不至于这么快………………

亨利二世苦涩地摇了摇头:“司铎长大人,您有所不知,那些明军有一种非常可怕的武器,一种能喷射铁弹的大炮,我们的城墙………………

他低下头,声音越来越低。

“克拉科夫的城墙是木头的,明军的大炮一轰,那些木头柱子就断了,城墙就塌了。”

“我们的勇士们甚至还没来得及跟明军面对面交手,城墙就已经被轰出了好几道缺口。

“等明军的骑兵从缺口冲进来......一切都完了。“

奥托司铎长的脸色微微变了。

他转头看了看身后那些德意志和摩拉维亚来的志愿者们——那些人也恰好聚拢了过来,正好听到了亨利二世这番话。

那些志愿者首领们一个个面面相觑,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,有人低声念了一句“上帝保佑“,有人伸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。

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德意志男爵皱着眉头开口道:“木头城墙?陛下,你是说......明军的火炮连石头都能轰碎?”

“我们德意志的城堡也是木头的啊!岂不是也一样不堪一击?“

这个时代的欧洲城堡,基本上都是木头城堡。

历史上,经历过蒙古爸爸的鞭打教育之后,这些欧洲人才吸取教训,改成了石头城堡,遏制住了金帐汗国日后的无数次入侵。

“我......我不知道。“亨利二世疲惫地摇了摇头。

“我只知道克拉科夫的城墙在明军的火炮面前跟纸糊的一样,波兰挡不住他们,也许......也许整个基督世界都挡不住他们,除非我们能找到对付那种火炮的办法。“

周围的空气忽然凝重了下来。

那些原本意气风发,准备来“剿灭东方蛮夷”的骑士领主们,此刻一个个都脸色发沉。

他们本以为明军只是一群骑着劣马、穿着破甲的草原蛮子,跟以前入侵欧洲的鞑靼人差不多,只要派出一支精锐的骑士部队就能像赶鸭子一样把他们赶走。

可现在听亨利二世这么一说,明军拥有能轰碎城墙的火炮,铁甲骑兵数量众多,战术配合严密,事情显然没有那么简单。

奥托司铎长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了:“无论如何,我们已经来了。”

“五百名圣殿骑士是经过十字军战火淬炼的上帝的战士,他们每一个人都曾在圣地与异教徒浴血奋战。”

“我们不会因为敌人的武器比我们先进就退缩。主的旨意高于一切,既然主让我们来到这里,就一定有主的安排。“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脸色凝重的志愿者首领们,声音又拔高了一些:“现在,我们需要做的是把所有的力量集中起来。”

“集结东方逃回来的波兰溃兵,等待波希米亚国王的大军,到那时,我们把所有能拿武器的人都组织起来,在莱格尼察与明军决一死战。”

“如果不能把他们赶走,至少也要在这里挡住他们,为西边的基督教世界争取时间。“

“另外——“奥托司铎长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一些,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不安。

“我还得到了一个消息,南边的匈牙利王国也遭到了另一支明军的进攻,据匈牙利逃来的信使说,情况同样非常不妙......“

“什么?匈牙利也?“亨利二世猛地抬起头,瞪大了眼睛。

旁边那个德意志男爵也倒吸了一口凉气:“南北同时进攻?这些明军到底有多少人?他们是要把整个基督世界都吞了吗?“

“上帝啊......“另一个年轻的摩拉维亚骑士失声道。

“先是罗斯,再是波兰,现在是匈牙利......下一个会是谁?波希米亚?摩拉维亚?还是神圣罗马帝国?“

人群之中响起一片低声的议论和祈祷。

亨利二世深深吸了一口气,用力攥紧了拳头:“不管他们有多少人,不管他们的火炮有多厉害,我亨利二世决不退缩。”

“他们抢了我的王国,杀了我的子民,掳了我的家人,我要跟他们血战到底。“

奥托司铎长看着他,微微点了点头:“那就让我们一起,为波兰、为基督,为所有被东方恶魔威胁的人们,守住这最后一战。“

与此同时,在克拉科夫那座已经被明军占领的波兰王宫里,气氛与莱格尼察的肃杀截然不同。

王宫的大厅里灯火通明,长桌上摆满了搜刮来的美食——烤鹅、野猪腿、蜜制馅饼、大桶大桶的麦芽酒和蜂蜜酒,全是从克拉科夫的贵族府邸和教堂里抢来的。

第三镇的将领们坐满了大厅,每个人怀里都搂着一个或两个波兰女人,有的在灌酒,有的在高谈阔论,有的在拍着桌子哈哈大笑。

那些波兰女人一个个低垂着头,面无人色,有的还在暗暗掉眼泪,可没人敢出声。

她们早就被吓破了胆,那些明军士兵的凶悍和残忍,已经彻底击碎了她们的任何反抗念头。

苏无疾坐在最上首,搂着亨利二世的两个女儿。

蒙哥坐在苏无疾的旁边,那张粗犷的大脸上泛着酒意的红光,怀里正搂着波兰王后,一个四十来岁的风韵犹存的女人。

穿着被扯乱了的华贵礼服,眼泪无声地淌着,却像木偶一样任由蒙哥搂着。

蒙哥的右手边还坐着另一个年轻些的女人,是王子的年轻妻子,波兰的王子妃,不过二十出头,一双碧蓝的眼睛哭得像两只烂桃。

“都统!“蒙哥举起一大碗麦芽酒,嗓门粗犷得像打雷。

“咱打下克拉科夫,那些波兰人刮出来的金银细软,可比罗斯人那边多多了,光那座大教堂里搜出来的银烛台和金圣像,就装了整整两车。”

“这些波兰人看着穷兮兮的,结果家底还挺厚实。“

坐在旁边的玄甲也端起酒碗,哈哈一笑:“三哥,我听说在这些基督世界里,波兰人还算穷的呢。”

“西边那些国家更富,什么法兰西、什么神圣罗马帝国,遍地都是金银,还有那个什么罗马教廷,听说攒了一千多年的财富,教堂里的金盘子银盘子堆得跟山一样。“

“那敢情好,咱们打完波兰,继续往西推。”

“法兰西的金子、德意志的银子、罗马教廷的宝石......全都搬回咱们大明去。”

“到时候兄弟们一人分一箱,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。“

“金银算啥?“一个满脸刀疤的万户拍着桌子喊道。

“那些白皮女人比金银值钱多了,罗斯女人白,波兰女人更白,听说西边那些法兰西女人一个个跟雪堆出来的似的。”

“将军,到时候打到了法兰西,能不能让兄弟们多挑几个?“

满堂哄笑起来,苏无疾一挥手:“放心,兄弟们跟着本将打仗,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们?”

“西边那些白皮女人,你想要几个就几个,到时候咱们一路打到西海边上去,把整个基督世界的女人都搬回大明去,连她们的上帝都一块儿砸了。

又是一个哄堂大笑。将领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西征路上的战果和趣事。

谁谁谁在那个城堡里抢了多少金子、谁谁谁在路上抓了几个漂亮的女贵族、谁谁谁一箭射穿了某个波兰伯爵的脑袋,那家伙的盔甲还挺值钱……………

粗犷的笑声和酒杯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,在曾经属于波兰国王的王宫里回荡。

那些被搂在怀里的波兰女人虽然听不懂这些明军将领在说什么,但她们能从那些放浪的笑声和粗野的动作中判断出,这些人在谈的绝不是好事。

王后被蒙哥那双铁钳般的手臂箍着,任由其在自己胸口蹂躏,大气都不敢出。

两个公主缩在苏无疾身边像两只受惊的小鹿,连眼珠子都不敢乱转,生怕触怒了旁边这个看起来温和,实则杀人不眨眼的男人。

就在觥筹交错之间,一名参军快步走了进来,在苏无疾耳边低声禀报了几句。

苏无疾原本微醺的眼神瞬间清明了几分。

他放下酒碗,对满堂的将领们抬了抬手。

大厅里的喧闹声渐渐平息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。

“刚刚得到消息。“苏无疾的声音平静而清晰。

“亨利二世逃到了莱格尼察,正在那里汇聚残兵败将,另外,圣殿骑士团派了五百名骑士和两千多辅兵来支援他了。”

“西边还有一些零散的农夫兵部队也在往那边赶,波希米亚国王瓦茨拉夫一世正在组织五万大军,据说很快就到。“

“五百骑士?五万大军?“蒙哥不屑地撇了撇嘴,一只手还大大咧咧地搂着王后的腰。

“五百个骑士就叫精锐了?那五万农奴兵也叫大军?咱们在罗斯杀的那些人哪个不是十万起步?“

“圣殿骑士团不是普通骑士。“参军谨慎地补充道。

“据说是参加过十字军东征的老兵,战斗力很强,至于波希米亚那五万人......确实大多是乌合之众,但胜在人多。“

玄甲端起酒碗喝了一口,脸上没什么紧张的神色:“人多有什么用?罗斯人十五万不也被咱们两万打垮了?波兰人两万守军不也没撑过一天?”

“兵贵精不貴多,那些骑士团就算再能打,也不过五百个人,至于波希米亚的农奴兵......呵呵,他们能经得起咱们一轮火炮吗?“

“说得对!“

“管他什么圣殿骑士、波西米亚国王,来了统统给老子砍了。”

“明天咱们就出兵去莱格尼察,彻底灭了亨利那个缩头乌龟,让他跟他那些援军一块儿去见他们的上帝去。“

“对,明天出兵!“

“踩平莱格尼察!“

“杀光那些白皮猪!“

将领们纷纷叫嚣着站起身来,酒碗高高举起,粗犷的吼声几乎要把王宫的屋顶掀翻。

苏无疾也站了起来,他的目光扫过满堂亢奋的将领们,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: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
“明日一早拔营西进,直奔菜格尼察,不管敌人聚集了多少人,只要他们敢在莱格尼察列阵,那就让他们在那儿埋骨好了。“

“遵命!“

将领们轰然应声,然后纷纷散去了。

蒙哥搂着王后起身,又顺手拽起了旁边的王子妃,笑着朝旁边的偏厅走去。

苏无疾也站起身来,左右各搂着一个波兰公主,步履沉稳地走向自己的房间。

战争,从来就是强者对弱者的碾压,征服者对失败者的霸占。

在这座被攻破的王宫里,在这个已经被灭亡的王国最后的遗迹中,征服者们正酣畅淋漓地享受着属于胜利者的一切。

金银、美酒、女人,以及那种将另一个文明踩在脚下的快感。

而那些被蹂躪的人们,无论曾是高高在上的王室还是卑微如尘的农妇。

在征服者的铁蹄面前都变成了同样柔弱而无声的猎物,只能任由宰割,任由凌辱、任由被彻底抹去曾经存在的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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