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6章 莫仙

燕水青算准青年一定接受这个交易，所以青年在湖泊另一边的某个山洞前徘徊片刻之后，便从洞中传出话来：“进来吧！”

青年只略一犹豫，便果断地步入了透着金光光线的山洞。

这是一个完全自然而成的洞穴，洞口不大，里面却自成一片天地般，足有半里方圆。而且，除了居中的大厅，还有数个大小不一的石室。

大厅非常空旷。燕水青盘膝坐于大厅中央处，头顶数丈余高的虚空中，悬浮着一座数尺大小金色小塔。小塔体表金光大放之下，竟然将半里大小的洞穴照得仿如白昼。

已经进入山洞的青年，很快便将目光从金色小塔上抽离，最后落在燕水青的身上，欲言又止之下，索性不言不语起来。

燕水青望了一眼踌躇不前的青年，指着某个石室，淡淡地吩咐道：“那是你以后居住之所，从明天开始，我们的交易正式开始。”

石室不知深浅，除了与大厅接壤处有光线之外，里面黑幽幽的，让青年心生丝许不安，犹豫片刻之后，还是顺从着燕水青的指引走了过去。

当青年正欲踏出石室之时，一直保持警惕状态的他，下意识地退后数步。一个巨大的黑影竟然从漆黑的石室里面一扑而出，差点便与其撞个正着，正欲转身质疑燕水青之际，入目的黑影让他再一次惊喜若狂。

来不及质疑，青年欣喜之极地叫了一声，便扑上前去，意欲将眼前的黑影搂入怀中。未料，眼前的黑影竟然无视青年的惊喜，下意识地将扑上前去的青年拂向一边。

始料未及之下，毫无准备的青年，硬生生地被黑影拂出了石室，一边倒退十余步，最后还是不支，“嘭”的一声，恨恨地跌坐于地。

回过神来的青年，禁不住再用兽族语言高呼几句，结果自然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。

此时黑影已经置身于大厅之中，正是当初青年的坐骑“小九”无疑。唯一不同的是，此时的小九根本没有理会跌坐于地的青年，毫不犹豫地大踏步走向燕水青所处之地。

跌坐于地的青年，眼中流露出万分不解，虽然如此，还是毅然地从地上爬起，再次扑向他的“小九”。

小九见青年再次扑向它，似是被激怒的样子，双翅一展，化作两把锋利无比的利刃，毫不留情地拦腰斩向青年。

望着毫无半缕感情可言的鸟目，青年一个激灵之下，硬生生地向旁边一躲。虽然躲过了小九致命一击，但凌厉的气流划过身体时，青年除了阵阵心寒，还隐隐生痛起来。

“是你做了手脚？”青年还算陪慧，很快便从中看出门道，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高深莫测的燕水青。

“既然你已经打算回归人族，小九便成为过去。是不是我做了手脚，这很重要吗？”燕水青没有否认的意思，“当然，如果你足够强大，你还有驯服小九的机会，不是吗？”

“我不要你的任何法诀，只要你将小九归还于我，我可以无条件教你兽族的文字！”青年似乎下了莫大的决心般，望向小九的眼神变得坚毅无比。

“我不会占你任何便宜，”燕水青点点头，“我可以将小九交还给你，同时也会传你一门人族修练的法诀，前提是你必须保证所教的是兽族文字！”

“此话当真？”青年脸上的怒容一收，略显激动的样子，“那么我们之间的交易便从现在开始吧！”

燕水青平静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，满意地点点头。再没有多余的语言，两者间的交易便正式开始了。

燕水青所授法诀，自然便是凌青风视若生命的烈焰诀。从一开始他便没有理由地认定，要将烈焰诀传与青年。

青年不愧是元初涧爬出来的未来强者，而且偏偏如此巧合，在火属性的元素领悟之上，并不逊色于凌青风。短短月余时间，便凝聚出第一缕元素真气。

而燕水青在学习异族文字上面的妖异，同样让青年感到不可思议。非但过目不忘，而且发音运用方面更是神乎其神。就算是与兽族进行交谈，如果语速不快的话，一般的兽族很难辨其出入。

在与青年相处的这段时间里，燕水青自然从青年口中得到不少关于兽族的消息。当然，他也向其介绍不少关于人族方面的知识。而且，因为青年所在的铁翅雁一族并没有真正的名讳之故，燕水青给其取名为莫仙。

而莫仙似乎也不讨厌这个名字，欣然接受了燕水青给其所取的第二个人族名字。至于莫仙以前期主给其取的名字，莫仙只是解释当时年幼，已经记不起来。燕水青闻之，只是微微一笑，却没有追问意思。

当莫仙指尖处终于可以点燃一束小小的火苗时，燕水青知道他是应该离开的时候了。由于无法使用写神刺，燕水青只是拨除种于小九脑海的迷心咒。

迷心咒被除的小九，除了最初几日的茫然之外，终于开始有了新的记忆。只是，拥有新记忆的小九，很快便恢复了兽族一贯的暴虐。倒是燕水青强行将其制服数次后，小九才变得驯服起来。

在绝对的力量面前，任何生灵都很难维持其特有的本色。渐渐被绝对力量驯服的小九，开始接受了莫仙的无尽关怀。

“小九以前的记忆已经不复存在，至于它是否会再次认你为主，一切只看你的表现！”这是燕水青留给莫仙最后的一句话。

直到燕水青领着百余头火烈鸟消失在天际，站在湖泊边上的莫仙才回过神来。看着手指头尖跳跃的一串火苗，脸上露出复杂之极的神色。

仅仅两月，他便拥有练气士的修为。可以相像，燕水青给他的法诀绝对是人族至上乘的法诀之一。虽然他很少接触过人族法诀，但尚未曾听闻人族中有何种法诀进速如此惊人。

最让莫仙不解的是，直到目前为止，他都不知道燕水青的身份，甚至不知道燕水青的名讳。这个陌生之人，竟然与他做这样一笔不对称的交易，到底用意何在？

从其能够驯服火烈鸟的手段猜测，莫仙第一感觉便是，燕水青应该属于人族灵兽宗的高层之一。而灵兽宗向来是兽族忌讳最深的人族势力之一，如今他得到灵兽宗高层的传承，想必很难再回到兽族。

当然，如上种种并不是莫仙能够关心的，如今他最关心的莫过于，如何让他的坐骑再次认其为主。他已经从燕水青的口中得知，他现正处于迷失森林的中心地带。对于迷失森林的熟悉，他不相信凭他之能，可以从地上安然离开此地。

由于莫仙对小九无微不至的关怀，尽管小九脱不了兽族的暴虐，至少还没有攻击他的意思。而且他指尖凝聚出一串火苗之后，小九从中感到危险的气息，更加不会主动攻击莫仙。

虽然莫仙有实力制服小九，但如果小九一心逃走，他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。因此，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。一旦小九决定离开此地，那么他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小九离开。

权衡利弊之后，莫仙决定加大对小九的关怀。

自幼在兽族这地成长，所以莫仙非常清楚，现在小九的记忆相当于年幼之时。这个时期的小九是最容易被驯服的。而且因为记忆贫乏之故，生灵与生俱来的恐惧之心，会让小九不至于立刻离开他独立而去。

而莫仙抓住的正是这个机会。

当燕水青领着火烈鸟群飞出迷失森林之后，他才知道已经进入一年之中的最后一个季节。海季是无敌大陆上最为特别的两个季节之一，因为海季的七个月时间里，根本没有白昼，天色永远都是漆黑如墨。

对于现在的燕水青而言，这是一个非常理想的季节。因为拥有强大灵识的他，光线对他的作用并不是很大。而且，在这样的季节中，更利于行踪的隐藏。

虽然他从莫仙的口中得知，无知谷即将开启的时间与地点。但此时的他，却并不关心此事。他最关心的莫过于，如何混进天符门中，借天符门的超距离传送阵，传送到离火焚山脉比较接近的其他大势力中去。

至于兽族之行，因为得到为数不少的兽元丹之故，同样已经变得没有意义。后来之所以要与莫仙进行那个交易，无非是从莫仙身上看到他不少的影子而已。

由于兽族特有的夜视之能，所以火烈鸟同样不受漆黑天色的限制。当然，来路之上亦会遇上一部分出没的兽族。但燕水青皆采取能避则避，不能避便霹雳灭敌的手段，所以一路以来，可算是相当隐蔽。

“又有争斗？”盘坐于火烈鸟背上的燕水青，呼吸着远方传来的腥臭气息，脸上再次阴沉下来。灵识一扫之下，数十里之外的争斗便了然于心。

“竟然还有剑道二层强者的气息，而且还不只人兽两族，”本无心参与其中的燕水青，得知魔族也参与争斗之后，立刻改变了心思，决定潜藏过去了解一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