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3章 拜师条件

让燕水青意外的并非这层红色光幕的防御能力，而是火烈鸟竟然也懂得修练之道，显而易见，这层红色光幕与剑罡盾非常类似。当然，集合数百火烈鸟力量而形成的光幕，其防御能力也非一般的剑罡盾可以比拟的。

只是，这层光幕对现在燕水青而言，根本形成不了任何的障碍，因为红色光幕并无法隔绝灵识的渗入。燕水青只须发出数十道极致的灭神刺，便可以将这光幕之内的火烈鸟灭杀过半。

燕水青的从容，似乎激起火烈鸟暴虐的本性，为首的几头火烈鸟见防御光幕已经成型，安能忍得下燕水青的轻视之意。暴虐声中，再次发出十数道红色风刃斩在光球之上。

没有任何的声响，红色风刃融入光球之后便折射而出，折射而出的红色风刃竟然瞬间便膨胀数倍有余。十数道数丈之巨的红色风刃，夹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，恨恨地斩向方阵之外的燕水青。

“能量放大？”燕水青瞳孔微微一缩，这十数道红色风刃夹带的能量，已经不在极致的烈焰斩之下，隐隐中还有凌驾于烈焰斩之上的趋势。

燕水青脸上同样没有任何变化，从容之极地一捏法诀，体表迅速成型一层实质化的绿色光罩。十数道红色风刃撞在绿色光罩之上时，低沉的“噗噗”之声后，除了一度染红绿色光罩，并无法对光罩造成任何的损伤。

燕水青之所以如此从容，其实已经在瞬间便算出了红色风刃的能量强度，这种新有的神通是领悟七脉龙鼎第三层御道诀之后的一个意外收获。这种对能量强度的敏锐感悟，其实燕水青也无法说出所以然来。

其实，对能量强度的感悟，是剑道三层强者才有的神通之一。剑道三层强者，除了对大自然的法则之力更进一步的领悟之外，对后天法诀所产生的能量也有极其准确的把握。

这也是剑婴与剑心巨大的区别所在。剑婴除了可以领悟自然的法则之力，还可以操纵这些自然的法则之力。正如剑无尘的万象森罗，其实只是对自然中金元素力量的一种领悟与运用而已。当然，对自然法则之力的领悟，说来简单，真正做起来却难上加难。

一连数次的攻击无果后，为首的火烈鸟似乎意识到燕水青出乎意料的强大，暴虐的双目暗淡了不少，身上的狂暴气息也开始弱减起来。隐隐中，渐渐萌生退却之意。

燕水青岂会如它所愿。微微一笑，再次展开御风诀贴在巨的红色光幕边缘。一道道极致的灭神刺仿如无物般穿透红色光幕，击在身前的数十头火烈鸟脑海之中。

灭神刺本来就是无形之物，所以外表看到不丝毫变化的数十头火烈鸟，其脑海中的记忆已经便瞬间抹杀。记忆便瞬间抹杀后，原本暴虐的双目慢慢暗淡下来，片刻之后便化为一抹茫然之色。

又是数十道极致的灭神刺之后，数十头火烈鸟眼中也浮现茫然之色时，巨大的红色光幕竟然不攻自破般寸寸断裂起来。

感受着渐渐断裂的红色光幕，为首的数头火烈鸟数声凄厉而高亢的鸣叫之后，竟然首当其冲一展双翼冲出方阵，不敢作一刻的停留，射向远方的天际。

“想逃？”燕水青冷哼一声，放弃了继续攻击方阵中的火烈鸟，御风诀一起便消失在原地，下一刻正好截下一头已经逃出百丈之外的火烈鸟。

一道极致的灭神刺之后，为首的这头火烈鸟虽然有剑道二层强者的实力，奈何没有灵识之故，瞬间也被燕水青抹杀所有记忆。

望着眼前一副茫然之色的火烈鸟，燕水青身影再次凭空消失，当他的身影再次出现之时，已经在数百丈之外，正好又截下了另一头为首的火烈鸟，发出同样的极致灭神刺后，想也不想再次凭空消失。

一边数次之后，这六头为首的火烈鸟，无一例外被燕水青抹杀掉所有的记忆。当然，有心将火烈鸟收作已用的燕水青，在抹杀火烈鸟记忆的同时，并没有忘记种下迷心咒。

回到火烈鸟方阵之时，还剩下的百余头火烈鸟已经一哄而散，望着凌散于里余之外的细微黑点，燕水青已经失去追逐之意。他并非赶尽杀绝之人，而且六只为首的火烈鸟已经到手，他有理由相信这些逃逸的火烈鸟，有部分也会自动送上门来的。

被抹杀记忆的火烈鸟，因为被种下迷心咒之故，虽然双目俱是茫然之色，却没有离开的意思，一直盘旋于燕水青头顶不远的高空中。

燕水青满意地一引迷心咒，盘旋于头顶处的百余头火烈鸟，犹豫片刻之后皆不约而同地向他汇聚而来，很快便将燕水青围在中心处。

燕水青轻轻地落在某头为首的火烈鸟背上，心意一动，这头为首的火烈鸟便意会地领着百余头火烈鸟飞向易识流所处之地。

整个过程看似漫长，其实也只不过数刻而已。从火烈鸟结成方阵，再到燕水青吓跑部分火烈鸟，到后来驯服百余头火烈鸟。目睹全过程的地上众人，除了满脸的骇然之色，找不到第二种表情，全都张口结舌说出半句话来。

易识流看着燕水青领着火烈鸟群向他飞来，眼中浮现火热之色，脸上变得坚毅起来，仿佛暗下了莫大的决心一般，只等着燕水青临近便恳求出来。

燕水青并没有让火烈鸟群飞近易识流，离其百丈左右便展开御风诀离开了火烈鸟群，一闪之下再次落在易识流所坐的巨大飞禽背上。

“前辈”易识流欲言又止，沉吟片刻还是没有问将出口，只是露出充满火热之色的眼神看着眼前如天神般存在的燕水青。

燕水青微微一笑，道：“易兄，虽然落云峰的危险已经解除，但镇上尚有数之不尽的兽族。所以我也不便久留，下次有缘再来落云峰与你相聚了。”

“前辈就要离去？”易识流情急之下，冲口而出，“前辈可否带上我？”

燕水青微微一笑，婉言拒绝道：“我居无定所，而且还有重要之事在身，所以并不方便与易兄同游！”

易识流闻言，再次不甘地询问一句：“我的意思是前辈可否收我为徒？”

“收你为徒？”燕水青愕然一笑，摇摇头，“我还有许多末了之事，从来没有想过收徒，日后有机会见面，再谈此事吧！”

易识流脸上抹过一丝落寞之色，继而苦笑道：“我知道难入前辈法眼，如若前辈有朝一日萌生收徒之心，能否将我算上？”

燕水青闻言，脸上的笑容一敛，正色道：“我可以收你为徒，但有一个条件，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？”

“可以！”易识流脸上再次回复惊喜之色，“只要是我能力之内，我一定可以做到！”

“是吗？”燕水青不置可否地指着地上的众人，毫无感情说道，“我的条件便是让你将所有认识的人统统灭杀一空，你做得到吗？”

“这！”易识流闻言，愕然地看着燕水青，想从燕水青脸上寻找答案，但燕水青漠然的神色之下，根本没有半缕的感情存在，仿佛瞬间便变得另外一个毫不相识的人一般。只好犹豫道，“凭我之能，可以将他们灭杀吗？”

燕水青冷漠地指着盘旋于不远处的火烈鸟群：“我借你百余头火烈鸟，你有心便一定可以做到！”

“能不能够换其他条件？”易识流沉吟良久之后，才缓缓而问。

“不能！”燕水青继续冷漠地说着，“我之所以这样做，完全是出于未雨绸缪。你可知道，你所认识之人日后极有可能成为你修为瓶颈时的心魔之一，你无法战胜心魔，永远都只能够停留在原地无法寸进。”

“但”易识流再次犹豫道，“我找不到说服自已灭杀他们的理由，他们与我无怨无仇，怎会成为我的心魔呢？”

“你不相信我？”燕水青还是目无表情地说着，“你既然不相信我，为何还要拜我为师？”

“我”易识流此时的内心，正在激烈地交战着。他很清楚，一旦有幸拜燕水青为师，日后的他极有可能会成为万人敬抑的强者之一。同一时间，他实在想不出灭杀这些相识之人的理由，难道为了一已之私便必须踏着同伴的尸骸上位？

只要能够强大，这有何不可？这不正是无知大陆的铁则吗？如果放弃了这个机会，日后自已会不会成为别人踏着上位的尸骸之一？

“不！”这是一个痛苦的决择，连易识流自已也不清楚，为何会作出这个选择。虽然无法解释，他却不想要真正的答案。一旦他非要答案不可，估计他会瞬间崩溃，放弃仅存的半点坚持。

“前辈还是换其他条件吧！”易识流无力地摇摇头，“如果前辈非要这个条件，识流做不到！”

“为什么做不到？”燕水青略带几分好奇，“他们的生死与你何干？与其痛苦死于日后无尽的争斗之中，何不让他们的生命结束在你手里？”

“识流不知道！”易识流摇摇头，“自从入了天符门，他们便是我身边唯一可以说话之人，如果他们死了，虽然识流不会有任何不愉快，但识流会觉得寂寞。”

“原本你是个耐不住寂寞之人，”燕水青不置可否地摇摇头，“既然你无法满足我的条件，你我便算无缘。”说完，御风诀一起，带着易识流落回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