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说燕水青心里有疑问,凌青风心里更是疑问重重。一方面愕然于对方的神通惊人,另一方面又觉得对方所为近乎于随意,明知道人魔无法两立,却毅然地放任一众魔族离去。
其实这些都不是凌青风最关心之事,他所不解的是,眼前之人竟然会烈焰斩,而且以练体之修为逞现出化心师的实力。
“十一,你将现场清理一下。”凌青风吩咐剑十一几句,便转向燕水青,道,“其实凌某心里也有不少疑问,还请燕兄能够解释一二的,请燕兄至凌某的洞府一聚如何?”说完,做了个相邀的手势。
通过一道细长平坦之路,很快便到达到巨洞的最深处。驻守在一扇石门之前的意司,见到燕水青及凌青风两人同时出现,虽然不解,还是果断地跪下:“宗主!”
“意兄,起来吧!有没有发现药八刀?”凌青风尚未回话,燕水青已经将跪下的意司扶了起身。当燕水青将来拢去脉相告之时,凌青风才明白意司出现在这里的原因,缓缓而道:“那贼子不可能进我洞府的,你先回去大厅帮忙清理现场吧!”
意司领命离开后,凌青风才缓缓伸出双掌按在石门的两个掌印之上。当凌青风双掌处泛起轻微的红光之后,整个两丈见方的巨大石门一阵晃动之后,才缓缓地向上移动。
时间虽然短暂,凌青风脸上已见淋漓汗迹。打开石门之后的凌青风,不禁喘了一口粗气,似是叹惜地苦笑道:“不怕燕兄见笑,这道石门被我下了禁制,如果不是已经恢复了一丝元素真气,恐怕连我也无法开启此门的。所以我并不担心那贼子可以进入此地。”
话刚落,洞府里面的境况却让凌青风脸色极是难看之极。紧随凌青风之后的燕水青,自然也发现了一片狼籍的现场。洞府并不大,除了一个数丈方圆的正厅之处,还有三个偏室。正厅除了几张石椅石桌之处,其余的摆设东歪西倒,很明显是被人动过手脚,而且非常匆忙的样子。
其他三个偏室当然也不例外,总之,这个洞府在不久之前绝对有人进入过。从这狼籍的现场可以看出,来人似乎非常匆忙,而且寻找之物也非同寻常。否则,凌散于地的物品,有部分也可算是连城之极,来人却没有顺手牵羊。
“凌宗主,你留在石门上面的禁制,一定要烈焰诀才能开启?”其实燕水青从凌青风开启石门的手法已经知道,这道石门所下的禁制便是烈焰诀,没有烈焰诀的气息,绝对不可能开启的。问题这世上除了他与凌青风之外,根本不可能存在修练过烈焰诀之人,这就是他不得不追问出口的原因。
凌青风闻言,点了点头,脸上的怀疑之色只是一闪即逝。接口道,“这世上火属性法诀可能有千万种,但此门的禁制没有烈焰诀是不可能开启的,这是我可以确定的,但问题这世上还有其他修练过烈焰决之人?莫非他还活在这个世上?”
“你说是可是楚焰?”燕水青似乎也有所发现。
“你怎么知道楚焰?”凌青风闻言,下意识地一惊,愕然半天也说不上第二句话来。他心中虽然有其他想法,却不敢随意出口。因为在他潜意识中,这种可能性近乎为零。
燕水青看着愕然之中的凌青风,微微一笑:“觉得不可思议是吧!其实你应该猜出了我的身份,而且从我的姓氏之中也不难猜测的。当我见到你发出烈焰斩时,我那时的心情与现在的你相差不远。想不到百年不见,风师兄竟然能够取谛烈焰门,成为万剑宗的开派宗主。”
“燕水青,燕师弟?”凌青风总算确定有心中的想法,不过惊喜这中又有些许犹豫起来,“你是燕师弟?还是楚烈?”
“楚烈?”燕水青闻言,微微一愕,不解地看着凌青风。他当然知道楚烈是谁,问题风凌怎么会认为他是楚烈。而且,他与当初烈焰门的楚烈门主从未曾谋面。
“你真是燕师弟?”凌青风再一次询问,见燕水青一副茫然之色,心中的怀疑也开始慢慢动摇想来。之后,竟然问出一句让燕水青非常不解的话来,“燕师弟可曾记得当初在楚焰药园里的三尾灵狐?”
“你说的是药狐吧!”燕水青点了点头,“我自然记得,风师兄何故此问?难道这三尾灵狐不是药狐?”
“那是药狐没错。”凌青风说完,摇摇头,“但那不是纯粹的药狐,而且燕师弟可能还不知道,当初我那半本的烈焰诀,正是得自于此狐之手。当时我也不清楚,药狐为何要与我交易,后来才知道,没有修练楚云传承的法诀,根本不可能进入诛心洞的任何一条通道。而这烈焰诀正是楚云的传承法决之一。”
“你与药狐交易?”燕水青这一惊非同小可,愕然地看着眼前的凌青风,追问道,“烈焰决竟然出自于药狐之手?那这药狐还算是药狐吗?”
“所以我说它不是纯粹的药狐!”凌青风看着愕然之中的燕水青,继续解释着,“还记得第一次我被药狐迷晕之时,是你救了我吗?在那之后药狐便知道它要找的人终于出现了,所以便找上我,与我做了个交易。这交易便是用最好的理由,让你修练烈焰决。当时,我同样苦苦追寻让自已强大起来的方法,所以想也不想便答应了,因为我知道,只要我也修练烈焰决,而且修有所成的话,我便有可能不成为楚焰的仆人。”
愕然过后,燕水青反而变得冷静起来,淡淡而问:“那你现在可否告诉我,药狐到底是什么身份?”
凌青风似乎已经豁出去的样子,继续解释道:“其实,药狐本体是真正的药狐,其灵魂已经不是药狐,而是楚烈的一缕残魂而已。楚烈是楚云的大弟子,虽然也修练烈焰决,似乎资质一般,反而是符道方面非常出色。于是,他一向种情于修习各种符术,所以烈焰决的修为并不高。当时,不知是什么原因,他与楚焰闹翻了,而且也遭到楚焰的暗算,身体被毁。却借一种名为还魂术的符术,将其中一缕残硬生生地分裂出来,然后寄附于一个初生不久的药狐身上。”
“那么,可以这样说,药狐其实便是楚烈?”燕水青想起苦海的经历,虽然已经相隔百年,但当时他意识开始模糊之际,药狐火热的眼神却历历在目。莫名的心悸竟然让他开始有点轻轻颤抖起来。
“对!可以这样说。”凌青风似有所觉,又似毫无所觉,继续缓缓地解释起来,“而且我从后来得自于烈焰门的古籍中终于知道了原因所在。一旦施展还魂术,如果还想继续所谓的夺舍的话,只能够在别人处于生死边缘之际方可成功。至于何为处于生死边缘,书中的解释便是所谓的寂灭状态。当然,我并不了解何为寂灭状态,但我知道楚烈是知道的。所以,当天你跃下悬崖之后,我便知道如果有机会再见你时,你可能已经不是真正的燕师弟了。让我意外的是,你竟然百年一去不回头。于是,我便认为楚烈可能夺舍不成功,而且你极有可能在楚烈夺舍之时出现了意外,相继离逝。”
“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燕水青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凌青风,略带不解地问了一句。
“因为我觉得内疚!”凌青风并不隐瞒,“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,只是想减轻这百年来对你的内疚之心。而且,如果不是你教识了我人族的文字,我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,极有可能现在还是楚焰可怜的一个仆人而已。我所有的一切,都是你给的。所以,我并不介意你将这一切取走。就算知道这些之后,你要取我性命,我也不在乎的。”
“凌青风!凌青风!”燕水青不断重复着这三个字,“这就是你取名为凌青风的原因所在?其实如果不是你,我同样也只能句沦为楚焰的仆人。所以,不管你以前如何计算我,我还是我。而且因为你的计算,从而让我得到一些别人无法可以昂望的机缘。所以,我们以前的事情就一笔勾消吧!”
“是了,今天这两伙来人向你讨要的七脉七鼎又是怎么回事?”燕水青瞥见凌青风眼里已经泛起泪光,只好迅速将话题一转,“我是因为对意司有点好感,怕他出意外,所以才跟踪而来的。当然,我也有自已的目的,我之所以想见你,无非是想得到更多关于诛心洞的信息而已。这,你不会拒绝我吧?”燕水青也不隐瞒来意,索性直接说了出来。
凌青风将眼中的泪光一收,摇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,反正我没有得到过这个鼎。听闻此鼎是神水宗的镇宗之宝,而且还是药神谷排行第六的十大药鼎之一。既然连魔王都会出现这里,想必这个鼎应该如他们所言,是在火焚山脉失踪的无疑。而且听他们的口气,好像正是在焚天谷里面失踪的。既然我没有得到这个鼎,整个焚天谷,应该只剩下一人可以得到这个鼎。至于诛心洞的秘密,我也并不清楚,烈焰门的任何古籍记载都不详细,所以,我只能说说,我在诛心洞这数十年的经验所得而已。”
“可是萧夬?”燕水青在焚天谷也算待有一段时间,所以想也不想便知道凌青风口中所说的另一人是谁了。而且从期人堂光明圣殿里面的禁魔之地,他有理由相信,萧夬此人并非其表面如此简单。
“正是!”凌青风点点头,“而且我有点怀疑,这个药八刀究然是不是他派来的。因为你可能不知道,当年他因为非常想得到诛心洞里面楚云留下来进入无知谷的线路图,竟然与我作了个交易,那便是我帮他进入诛心洞寻找线路图,而他帮我灭掉楚焰。未曾想,他非但灭掉楚焰,而且还将烈焰门连根拨起。无奈之下,只好让我出面,在烈焰门的基础上建立万剑宗,因为他不想别人说是期人堂灭掉烈焰门的,毕竟期人堂势力虽大,也不可能一只遮天。而且,期人堂一向扮演的是中立角色,所以,这就有了万剑宗以后的辉煌。万剑宗能够迅速成长起来,他出力也是不少的。”
“也就是说,他极有可能从楚焰身上得到了烈焰决,而他又偏偏修练不了火属性法决,只得与你合作?”燕水青说完,又觉得不妥,“不对!既然你认为是他得到了七脉龙鼎,为何还会派药八刀此人来此寻找?可见这药八刀也不一定是他的人?又或者他连药八刀也欺骗了,用以混淆视听?如果药八刀不是他的人,怎样解释药八刀同样也修练有烈焰决?”
当然,他们心中的疑问,并不是可以随便得到答案的。所以在接下来的半日谈话里,除了继续探讨这个问题之外,凌青风介绍最多的莫过于诛心洞的信息。
而从凌青风处得来的消息,让燕水青喜忧参半。甚至有点患得患失的感觉。但他一向镇定自若,所以内心种种丝毫不流于外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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