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少见地着了一身黑色皮制猎装,下配一条黑色紧身卯钉裤,足蹬一双战地靴,健硕的身躯似要胀破紧身衣裤的束缚,放射出极端的诱惑,而俊冷容颜上,多数时间呈现出酷冷状态的双眸,似隐隐流露出嗜血的兴奋.
看到她,怔了一下,随即过来,抬手在她的额头摸了一把,“谢天谢地,你终于好了!”
“你这是要去哪?”她头一偏,大庭广众的,实在受不了他亲热的举止。
“我有点事要办,乖,回房间去等我。”靳司勒牵起她的手,一边往下走,一边柔声地哄。
浑然不知道,后面几个男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做着各种怪相,高个子干脆直接将寒毛倒竖的胳膊伸给另一个人看。
“你可不可以不去?”
到了二楼,她停了下来,固执地不肯回房,如果没有猜错,他今晚肯定有什么大行动,看这架势,很容易让她想到电影里黑帮火拼的镜头,不由得她不担心。
靳司勒眉目含宠,口气却也不容置疑,“听话,回房间休息。”继尔吩咐:“老六,你留下来,把人看好了,少一根汗毛找你算帐。”
“我......”李大伟嘴翕了翕,明显不情不愿,却也不敢违抗。
靳司勒决然转身,眉间那抹宠溺荡然消失,深邃如墨的眸底陡然浮出冷酷与暴佞,周身充满了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肃杀之气。
只是,目送着他背影的她没法看见。
身后,几个男人经过李大伟时,一个个冲着垂头丧气的他挤眉弄眼,一边暴笑一边说着风凉话。
“老六,好差事啊!”
“羡慕你啊,风不吹雨不淋的。”
“你们这样说忒不厚道,我说句公道话,老六的任务可比我们艰巨多了,掉一根汗毛都要唯他是问啊!”
......
何柳听不下去了,扭身向着卧室走去。
站在卧室的窗口向下眺望,花园的草坪上早已停着一架直升机,螺旋浆转动,强大的气流吹动得男人发舞飞扬,那背影说不出的潇洒与酷帅。
这一夜注定难眠,何柳不顾李大伟的劝告,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等,一个小时,两个小时,三个小时过去了......他们依旧没有回来,她的心乱糟糟的,担心,害怕,恐惧轮番上阵,折磨着她的神智。
之前对于他冷血无情的愤怒与不可原谅一下子被牵肠挂肚所取代。
不知道又过了多久,迷迷糊糊中,感觉一道温暖包围了自己,“勒,是你吗?”她蓦然张大眼睛,眼前赫然是他俊逸非凡的脸,不由得抱紧了他的脖子,害怕一松手,他便不见了。
“妞儿,我的傻妞儿。”
他的目光温柔地含住她,气息伴随着他充满爱怜的低语吹拂在她的脸上,如春风吹开了女人蜇伏在心底的爱意,头深埋进他的怀里,狠狠地嗅了一口,好香!
她蓦地抬起头来,这才发现男人身上穿的不是出门时,令他看上去又冷酷又帅气的装束,而是西装革履,周身散发着优雅的古龙水的幽香。
何柳挺起上身,在他的衣领、前胸、袖口一一闻过,活像一头小猎犬。
“妞儿,干嘛呢?”女人皱着秀眉,瞪着细长眼睛,鼓着香腮,最可笑的是鼻子,一咻一咻地在他的身上发挥着功能。
她不吭声,又翻起他的衣领查看,还好,没有香艳鲜红的唇印。
可她还是觉得不对,小脸一崩,“不要嘻皮笑脸,老实交代,去哪里鬼混去了。”
原来是为这个呀,靳司勒恍然大悟的同时,倒是松了一口气,其实他是怕身上的血腥味惊到了她,回来之前特意去酒店洗了澡,换了装束,还怕做得不够,在身上洒了古龙水,没想到引起了她的误会。
便闪着一双冷魅的眼眸,故意出语逗弄:“呃,我刚从魑魅魍魉楼出来,那里的美女不是一般的妙。”
“去去去,哪有叫这种名的,还不把客人吓死。”情知他故意插科打诨,摆明了不想让她知道,她生性不擅使小性,偶尔为之也是被他给宠出来的,当即不再追问。
他将她抱回主卧,横放在那个kingsize大床上,顺势躺在她身边,一边摆弄着她的头发一边跟她说:“这里的事都办完了,我们明天回吧!”
“好啊!”何柳早就想回去了,一直病着不能动弹,闻言,高兴坏了。
两个人就此重修旧好,一夜温存。
清晨,阳光明媚。
她和他坐在全玻璃花房里吃早餐,周围全是红的、紫的、蓝的叫不出名的花,勤劳的花匠浇灌过了,花骨朵上沾着水滴,说不出的生机盎然。
刚刚烤制的面包松黄油亮,ru白的牛奶散发着温暖而香浓的热气,两个人一边品尝着美味,一边看报纸,不过他看的是财经,她看的是八卦新闻。
头版头条报道的是一则杀人案,她本来跳过去了,忽然,目光停住了,随即从头至尾仔细地看了下去昨晚,一栋叫“魑魅魍魉”的私人豪华别墅发生一起枪杀案,屋主为东方中年男性,名字叫沙皮,绰号“沙爷”。
男女主人连同一双儿女共四人,加上保镖十几人悉数死于枪下。
袭击者清一色巴雷特m82a1式狙击步枪,配消音器,现场弹孔累累,初步估算达几千发,可见交火之惨烈。
警方初步断定是黑帮仇杀......
旁边还配了现场照片,一幅照片上,一男一女加上一儿一女横躺在血泊中,那男的依稀可辩出沙爷的模样。
啪何柳将报纸重重地拍在对面那人的面前。
“怎么啦?”
靳司勒从报纸后面伸出头来,一脸关心兼莫名其妙地问。
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?杀了人还这么淡定,好像无事人似的,她怒极,指着报纸上的照片:“这些人是你带着人杀的,对不对?”
靳司勒慢条斯理地扫了一眼,“如果我说是,你会怎样?”
“你?”
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地承认了,而且淡定得好像只是杀了几只小鸡小鸭,嗖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,指着他说不出话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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