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信哪,别说这是初夏,就算不是,凭他特种部队锤炼出来的钢筋铁骨,一点冷又能奈何了他?摆明了是在求温暖,哼,我才不上你的当,乔景年索性缩进被子里。
过了一会,外面的声音停了,她却七七八八地更睡不着了,万一他真的冷怎么办,万一冻病了怎么办,越想越怕,一骨嘟从床上爬了起来,找出一床薄被,走过去悄悄地拉开门。
客厅黑漆漆的,隐约可现他蜷缩在沙发上,看着便觉得可怜,她再也顾不了许多了,蹑手蹑脚地摸索着走近,轻轻抖开被子,正要盖在他身上,腰肢两端蓦然被人双双锢住,一股炙热随着手掌传递过来,哪里有一点冷意?
“死人,你骗我?”乔景年拼命压制住,才没有咆哮起来。
夜色也掩饰不住他的得意:“不骗你,你能被我捉住吗?”说完,叭在在她脸上猛地啄了一口:“想死我了。”
那语调发狠,想必积攒了太多的想念,听得乔景年鼻子有些发酸。
“你,有没有想我,嗯?”他的唇滑至她的耳蜗,轻轻地啃咬着,低柔的声线带着迷惑人心的魔力,令她的怨气一点一点消弥。
她想,好想,想得连呼吸都疼。
可真到了这一刻,不免又怨,怨他曾经的怀疑和折磨,乔景年可不想轻易遂了他的愿,下决心别过脸去,撤离他布下的暧昧范围:“不想,不想,一点也不想。”
“女人说不想就是想。”他轻笑若讽。
这一下彻底惹恼了她,趁他得意,忘形,猛然挣脱起身,顺带着踢了一脚,跳着逃向卧室。
也不知道击中的是哪一个部位,身后,某人惨呼:“你也太狠了吧。”
哼,不狠,怎么可以抵消她两年的痛。
早上,晨光穿透布帘,温暖了满屋,乔景年小心地伸了一个懒腰,没有碰到意料之中的小身体,心中一凝,睁开眼睛一看,宝贝儿真的不见了。
“宝贝儿,宝贝儿”她慌里慌张地爬了起来,正要翻身下床,门开了,江辰逸抱着小家伙进来了,连声道:“在呢,在呢。”
噢,乔景年蓦然松了一口气,刚才真是给吓死了,以为他又将宝贝带走藏起来了。
不由火冒三丈: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她明明记得昨天锁过门了,还上了小舌,即便外面有锁匙都打不开。
“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!”江辰逸淡睐了她一眼,又是得意,非凡。
乔景年火大,却又泄气,这个屋子对他来说算是如入无人之地,想进便进,何来安全感?
“江辰逸,你真的跟乔乔离婚了?”她想想都觉得郁闷,这两口子早不离,晚不离,偏偏在她回来后不久闹离婚,这不是成心往她头上栽赃吗?
江辰逸正在熟练地给宝贝儿穿衣服,好有当拨拨的范噢!
闻言扫了她一眼,心弦忽然一颤,女人一身粉色的卡通睡衣,拥背坐在床头,安适地看着自己和女儿,这一幕,太温馨了!
他记得宝贝儿也有一模一样的一件,嘴巴一努,答非所问:“什么时候去给我也买一件。”
“什么?”她正痴痴地看,被他一句弄得莫名其妙,顺着他方才挑过来的一眼低头一看,不由横了他一眼:“切,才不给你买,这是我和宝贝儿的情侣装,对不对,宝贝儿?”
乔景年边说边凑过去,在女儿粉嘟嘟的小脸上,叭,左边一个,叭,右边又一个,亲得江辰逸心痒难禁,伸过脸来撒娇地讨吻:“老婆,我也要!”
“叭”她伸手轻轻一掌,将他几乎挨着自己的俊脸给拍到一边去了,“谁是你老婆,臭美!”
江辰逸悻悻地嘀咕:“一点也不温柔。”
嘀咕归嘀咕,江辰逸看看她,又看看女儿,心里充满了幸福和满足感,都不知道该怎么宠着这一大一小两宝贝儿了,帮女儿穿好衣服,含笑睇着她:“要不要本老公亲自侍候你穿衣?”
呸,什么侍候她穿衣,不就是想趁机上下其手吗,才不给你机会,乔景年白了他一眼,下床去洗漱。
而他一边听着大小宝贝儿在卫浴间高唱“洗刷刷,乌乌,洗刷刷”,一边亲自下厨,做好了爱心早点。
金黄的火腿蛋卷,香软的法式面包,热气腾腾的牛奶,大爱一家三口围在一起吃饭的感觉了,乔景年刻意崩着的脸,便一点一点融化。
“老婆,我送你上班吧。”
吃完,江辰逸贴心地拿了她的包包送她出门,被她一把抢过去了,严正警告道:“不许去我公司。”人都出了门,又伸进脑袋重申:“一百米范围内不许进。”
可是江辰逸向来是喜欢听的听,不喜欢听的一句都听不进去。
这不,乔景年正在主持一个会议,讨论太激烈,所以到了点还没结束,秘书推门进来,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,她就跳了起来:“我老公送饭来了?”
一屋子人全都停止了争论,齐刷刷地盯着她。
“散会,散会。”她这才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了,话又说回来,她能不过度了,早上又是叮嘱又是威胁,他耳朵卖给人家吃了,还是存心跟她过不去?
气哼哼地冲出会议室,正要河东狮吼,小宝贝儿撒着欢跑向她,一边跑一边欢叫:“妈咪,妈咪!”乔景年一肚子气顿时烟消云散,大步上前,搂住女儿又是亲又是啃。
某人站在不远处,白色衬衣,袖口半挽,左手提着一只微型食盒,依旧掩不住天然的气宇轩昂,呼啦啦被人围住了。
“你真是姐夫?”秘书仍旧不敢置信。
他说假话,面不改色心不跳:“如假包换。”
“姐夫是干什么的?”办公室主任禁不住好奇。
他勾唇,惊艳:“你猜?”
“总裁。”
“boss。”
“大律师。”
一众人七嘴八舌,乔景年抱着宝贝儿进了办公室,见他还在那里示众,伸出脑袋狂吼:“还不快进来。”
“哎,来了。”他大声答应着,一边杀出重围,一边不好意思地笑:“河东狮吼,河乐狮吼。”那一副妻管严的样子,将大家惹得爆笑起来。
茶几上,三个小格分装了鱼香肉丝,爆炒小牛肉,时令小白菜,外加一碗米饭,一碗汤,他抽出筷子,亲手递到她手上。
“谁要吃?”乔景年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,继续逗女儿。
江辰逸不急不恼,动听的嗓声唤了一声:“宝贝儿,妈咪不吃怎么办?”
“妈咪,拨拨带宝贝儿买的肉,笋,还有红红的,绿绿的,白白的,嗯,还有,还有”
乔景年再也不忍看女儿揪着小脸背“天书”了,夺过筷子,恨恨地点着他:“你这是摧残祖国的花骨朵,小心告你虐待儿童。好啦,妈咪吃了,谢谢宝贝儿!”
江辰逸冲着宝贝儿竖起大拇指,从她身上抱过小宝贝儿,一大一小在一边做鬼脸。
如是七天,天天如此,她呢,打定主意,吃了也不口软,该吃就吃,吃完,照样崩着脸不认人。
眼看着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了,乔景年独自坐在沙发上,也不开灯,拿着遥控器一遍遍地换台,奇了怪了,往天嫌他烦,今天他好不容易被高耀扬约去喝酒了,宝贝儿也在奶奶那儿没回来,正好清静一下,她又像掉了魂似地,心烦意乱。
第n遍看了一眼挂钟,时针眼看要指向十二点,看来他今天是不会来了,她恹恹地站起来,准备睡觉去,门上忽然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,一阵狂喜漫过心田。
“咦,你还没睡?”江辰逸看到她一本正经地在看电视,不禁奇了怪,她一向不怎么爱好这个。
乔景年可不想让他误以为自己在等他,睡不着,视线慢慢地扫向他,“你又”刚说出两个字,蓦然发现他的额头在流血,跳将起来奔了过去,“怎么啦,跟人打架?都流血了。”
“没事,高耀扬疯了。”他满不在乎。
她又气又急,“他打的?他凭什么打你,你也是,不是挺能打吗,又不是打不过”说到这儿,乔景年蓦然住了口,高耀扬打的,那肯定是为了乔乔,也难怪江辰逸甘心受拳了。
“我去找胶布。”
咕噜着去找来一张创口贴,帮他贴上,他左躲右闪:“难看死了,能不能不贴这个。”
“别动。”她贴好了,手指作梳,将他的留海一捋一捋地挑下来,遮住那贴布,退后一步端详,拍手,扑哧一笑:“好了,还是那样俊。”
娇憨之态,其情可掬。
江辰逸君心大漾,长臂一捞,将她揽至跟前,笑容三分认真七分邪气,“我真的很俊吗?”
切,自恋狂,乔景年憨态顿收,大大大不屑地白了他一眼,扭身想要挣脱他的亲昵,不想他早有防备,手腕一抖反倒拉她入怀,她一下子跌坐在他的腿上。
“景年?”
他轻噌着她的脸,仿佛不确定地轻唤,灼热的气息带着上好酒精的味道,喷洒在脸上,令她呼吸一窒,挣扎变得无力,倒有了欲迎还拒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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