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景年强压气愤:“还有,堂堂一少将,居然在桌子底下偷人家的东西,趁早还给我,不然说出去大家都没面子.”
“那是我送的,现在收回,怎样?”她那么宝贝他送她的东西,江辰逸其实很开心,存心逗她一逗。
“你不要脸,你,你,你”乔景年呕得别下头,蓦然发现他的裤腰上,赫然系着当年自己送他的皮带,当即回击:“皮带是我送的,你还我。”
“你真的要啊,好!”江辰逸邪气地一笑,动手一按,皮带应声而开,拉着皮带扣便往外抽。
从里面蓦然传来一声:“辰辰,还走不走?”
乔景年愕然回来,发现林乔乔向这边走来,不禁急了,欺上一步,挡在他前面:“乔乔,这么快就走?”一手抱着孩子,另一只手背在后面,拼命地摇,示意他别抽疯。
“乔乔,抱着宝贝儿,去车上等我,我进去道个别。”
江辰逸已然迈着略略慵懒的步子,越过她,衣衫端正,好不正人君子。
乔景年放了心,却又恨得牙痒,抱着宝贝儿不肯松手,又怕争抢中伤了孩子,不得交给乔乔的那一刻,宝贝儿直往她怀里扑,“妈咪抱,妈咪抱抱。”
一时间,大人哭小孩叫,整个场面弄得凄惨无比。
眼睁睁地看着“一家三口”绝尘而去,她发誓,不惜一切代价要回孩子的抚养权。
是晚,蓝魅酒吧,蓝调的灯光营造出暧昧而幽深的情调,坐中红男绿女,俱都尊贵不凡。
vip包间里,林郁明和江辰逸相对而坐,遣开了陪侍的酒保,自斟自酌,分明是不愿意别人打扰。
“大哥,你什么意思?”江辰逸既约了人来,便不打算迂回曲折,一俟坐下,直截了当。
倒是林郁明,不急不徐,端起高脚杯,晃了晃,紫红色的液体晃荡出优美的曲线,他浅抿了一口,“红颜容1978,好酒。”
“林大市长,我约您来,不是来品酒的。”江辰逸挑唇,抗议。
对方依旧装糊涂,“我的好妹夫,那你约我来,意欲何为?”
“为什么招惹乔景年,你不会真的很喜欢现在这种局面吧?实在是太乱了,请你尊重父母,还有我和乔乔的感受。”江辰逸抚额,一副头疼不已的样子。
林郁明微哂:“是你感觉最不舒服吧?也是,昔日的情人成了自己未来的嫂子,心里当然不情愿。”
“大哥,你不是爱抽疯的人,有话,不如今晚挑明了说。”
江辰逸解开衬衣上面两粒钮扣,沉声。
“好,江辰逸,大家都是痛快人,索性打开窗户说亮话吧。如果我没猜错,你从来没碰过乔乔的身体吧?”
林郁明直视过去,对面,男人显然猝不及防,却,无心自辩,不,应该不是无心,而是无法申诉,长长的沉默令他侥幸之心全部击碎。
“看来,是真的了。”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挑指对方,怒极而骂:“江辰逸,你该死!”
一个男人娶了一个女人,却碰都不愿意碰,没有比这更残忍的事了,林郁明一想到妹妹人前风光,人后以泪洗面的情景,便一阵阵心痛。
他疼,其实江辰逸更痛,对林乔乔,他终是要负了她,不由得惭愧至极:“对不起,大哥!”
“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决断,要乔景年,立即和乔乔离婚;若要乔乔,便好好地过日子,一个月后,我会如期迎娶景年,从此她除了是你的嫂子,再无关系。”
林郁明起身,一字一顿地说完,抽身离去。
“谢大哥成全。”
他的手已然拉开包房的门,身后传来的一句,已然道明决定,林郁明顿了顿,冷然启唇:“套用你心上人曾经说过的一句话:我不是成全你,所以,你不必道谢!”妹妹糊涂,守着一段无望的婚姻,他可不愿她这么苦挨下去。
午夜,江家公馆二楼主卧室依旧亮着灯,林乔乔第n次看了一眼时间,快十二点了,他还没有回来,担心和惶恐再一次漫过心头,自从乔景年回来后,她的心就没有安定过。
忽然,传来楼梯被人重重踩压的声音,她松了一口气,随即不免埋怨,这人怎么了,半夜三更的也不怕吵醒家人除了宝贝儿,还有婆婆周静安,一听说江家无端有了孙女,喜欢得千里之外赶了回来,专心在家含饴弄孙。
“嘘”
林乔乔拉开门,刚提醒一声,门外的人倒了过来,差点将她推倒,一股酒气弥漫鼻端,她很艰难地托住了他的身体,惊呼:“你又喝酒了。”
“宝贝儿。”他往她的肩膀上一靠,皮皮地笑。
是,他几乎天天醉着回家,因为长夜漫漫,他不知道怎样渡过,就连新婚第一夜,他都是醉得不省人事,只是今天,林郁明走后,江辰逸独自买醉,却是苦于怎么开口。
“看来是真醉了,你家宝贝儿正睡得香呢,都有女儿的人了,还喝到这么晚,我帮你放洗澡水吧。”她忽然说不下去了,江辰逸脸贴了上来,在她的脸上厮磨着,低醇的声线连带着喷洒的酒气,放射出极端的诱惑,一声声“宝贝儿”地唤。
两年了,他从来未曾与她如此亲近过,林乔乔也醉了,双眼泛着幸福的光芒,却又不敢置信:“我是谁,你知道吗?”
“你是老婆,我的亲亲宝贝老婆.小乔。”那一声“小”字粘在喉咙里,听不真切,他抬手点着她的鼻子,一下一下,令她心里像灌了蜜汁一样的甜。
“好了好了,我帮你放水洗澡,脏死了。”
“我要跟你一起洗。”他一把拖住她,坏笑着拧开水笼头。
林乔乔身体软软的不得力,仿佛也醉了,一张脸灿若云锦,她等这一刻等了两年。
“怎么是你?”
冰冷的水柱浇下来,江辰逸激灵一下,猝然松开怀中的女人,眼神惘惘地看过去,喃喃而问。
她的心兀自一沉,恍忽想起,方才那一声,他叫的是小乔?
“我自己来,乔......乔,等会我有话要跟你说。”江辰逸晃晃脑袋,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,惊得出了一身冷汗,双手撑在墙上,将整个头伸入冷水下,好让自己清醒。
林乔乔怅然若失,他要她等他,两种意思,她猜不透是哪一种,应该不会是坏的那一种吧?
拢被坐在床上,浴室里传来哗哗啦的水声,撩拨得人越发不安,今晚,他会要了她,还是跟她摊牌?林乔乔犹是惴惴难定,许久,久到她以为他是不是洗得睡着了,门终于开了,男人一袭白色浴袍,向着床边走过来。
林乔乔不由自主地闭了眼,因为紧张上下牙微微嗑碰,脑海里全是他性感无匹的身体,一阵薄荷香气蓦然浸入鼻端,他已在床头坐下,他今天应该喝了不少酒,眸底还残留着绯色。
不是说,酒能乱性吗?
她不管了,双手环抱住他,向自己身上压下来。
“唔”他沉重的身体倒在身上时,林乔乔无法自禁地娇呼一声,未经人事的处子之身,轻颤不已,心里像百爪挠心,身体最深处的渴望瞬间点燃。
“辰辰,抱我。”
她羞怯极了,却又迷乱极了,身体深处的痒令人疯狂,林乔乔扯开了他的睡衣,吻向他健硕而性感的胸臆。
“别。”
随着一声,男人断然抽身,身体上的重压忽然谢去,空落落地,让人失落,林乔乔茫然地睁开眼,随即羞愧万分:即便醉了,他也不肯错要。
“对不起,乔乔。”
男人坐在床沿,视线别转,不忍看她,话里充满了歉疚与无奈。
可她要的不是歉疚,是老公的爱抚,热情的摧毁,让她变成真正的女人。
“乔乔,我们离婚吧。”
看到亲子报告的那一刻,他其实有了决断,只是一想到林乔乔两年的期待与坚守,不知如何启齿,不得不承认,是林郁明令他醒悟,其实越拖下去,对乔乔的伤害愈大。
长痛不如短痛。
林乔乔哭了,“你答应我不离开我的,还说要我给你时间,我可以等,等你放下的那一天。”
这哭泣声,令他肝胆寸断,天知道,他从小将她视作亲妹妹一样地疼,从来不舍得让她半分委屈,如今,却成了伤她最深的那个人。
“余生,不可放。”寥廖五个字,似拼了全力才得以发出。
身后的哭泣骤然停止,长久的沉默令人压抑得抓狂,江辰逸重新披了袍,缓缓地走向书房的行军床。
“明天,办了吧。”
卧室的灯叭地一声熄灭,林乔乔停了啜泣,声音在黑夜里显得异常的平静。
次日是星期一,乔景年中午约了林郁明吃饭,她准备上诉讨回孩子的抚养权,需要他的支持。
“这事等等吧。”
见了面,与她的急迫形成鲜明对比的是,林郁明慢条斯理地提出了反对。
“不能等了,再等我会疯的。”
昨天的那一幕深深地刺激了她,回到家里,脑子里全是宝贝儿的影子,根本做不了其他的事,再这样下去,她没法正常生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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