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顶点 > 都市言情 > 重生从1993开始 > 第一九五五章 难道这次真的不一样?

台式机、一体机、笔记本电脑再加上工作站电脑,神舟电脑在电脑行业,已经是四处出击了。

如果能在工作站电脑,也能攻城拔寨的话,那神舟电脑就是电脑行业的无冕之王了!

坐在发布会现场下面的国内...

马海英在牢房里蹲着,双手死死抠进水泥地缝里,指节发白,指甲缝里嵌满黑泥。他听见隔壁号子的犯人用搪瓷缸敲着铁栏杆喊“海英哥!海英哥!你公司要上市啦!”——那声音像钝刀割肉,一下一下剐着他耳膜。

他猛地抬头,脖颈青筋暴起,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嗬嗬声,扑到铁门边攥住锈蚀的栅条,把脸挤进两根铁条之间,眼珠充血凸出,几乎要迸裂:“放我出去!我要见律师!我要见证监会!那是我的公司!是我的命!”

狱警叼着烟踱过来,拿电棍不轻不重戳了戳他腰眼:“马总,您这‘命’现在归国家管。上个月您签字画押的《股权无偿转让协议》,白纸黑字按了红手印,还附带三份公证录像——您忘啦?”

马海英浑身一僵,瞳孔骤然收缩。他当然没忘。那是被戴上手铐前最后一小时,章荣亲自带着两名公证员和一台摄像机走进审讯室。章荣没说一句威胁的话,只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,指着其中一行小字:“根据《刑法》第163条及最高法司法解释,主动退赃、配合调查、签署股权让渡协议,可作为量刑重要参考。”然后抬腕看了眼表:“还有四十三分钟,您不上诉,我们就按程序启动破产重整。”

他当时盯着那行字,喉结上下滚动,像吞下整把玻璃碴。窗外梧桐叶影晃动,审讯室灯光惨白,照得他脸上汗珠一颗颗往下砸。他想起海英科技第一批MP3样机在姑苏电子厂车间里冒烟时自己跪在地上擦电路板的场景;想起为凑五十万注册资金,把母亲留下的金镯子当给典当行,柜台老板掂着分量笑说“这成色,够买三台飞雁MP3”;想起三年前在中关村电子市场吆喝“海英MP3,比飞雁便宜三十块”,结果被一群学生模样的顾客围住问“为啥没喜马拉雅视频APP”……最后他抓起笔,笔尖在纸上划出刺耳的吱嘎声,墨迹洇开成一团浓黑,像一滴凝固的血。

此刻铁门外,狱警吐出一口烟圈,慢悠悠补了句:“哦对了,您那位‘财务总监’陈晓芸,上周刚从看守所出来,现在是海英科技新董事会秘书。今早她还在证监会门口跟记者合影呢,背景板写着‘借壳上市·合规典范’。”

马海英喉咙里突然涌上腥甜,他张嘴想吼,却只喷出一口暗红血沫,溅在铁栅栏上,像几粒干瘪的石榴籽。他顺着门滑坐在地,后脑勺咚地撞上冰凉墙壁,震得整面墙的霉斑簌簌往下掉灰。隔壁号子里有人吹起口哨,调子是《春天的故事》——这曲子去年底开始在监狱广播里循环播放,据说是为了配合“鼓励创业创新”的新政策。

同一时刻,南国投证券总部顶层会议室,章荣正用银质裁纸刀拆开一封牛皮纸信封。刀锋划过纸面发出细碎声响,他左手无名指上一枚素圈金戒在顶灯下反光,冷冽如刀刃。信封里是三张照片:第一张是墨西哥提华纳港夜色,起重机吊臂阴影里堆叠着印有飞雁LOGO的纸箱,箱角露出半截黑色数据线;第二张拍的是哥伦比亚波哥大贫民窟屋顶,七八个少年围着台飞雁MP4,屏幕幽光映亮他们脸上未脱的稚气与眼底灼烧的兴奋;第三张最模糊,像素颗粒粗粝,但能看清是阿美利加迈阿密海滩,三个穿夏威夷衬衫的男人背对镜头站在浪花里,其中一人裤兜鼓起一块方正轮廓——正是飞雁MP4标志性的弧形边角。

章荣指尖摩挲着第三张照片边缘,忽然开口:“墨西哥那边,货走蒂华纳还是雷诺萨?”

坐在斜对面的年轻项目经理立刻挺直脊背:“雷诺萨。那边帮派最近火并死了十七个,港口查得松。蒂华纳海关刚换了新局长,据说收了迪士尼的好处费,专盯着带存储设备的电子产品。”

章荣点点头,裁纸刀轻轻一挑,照片背面露出几行铅笔小字:“雷诺萨线每台加价217.3美元,现金结算;内置片源版本另加80美元;若需刻录客户指定内容(含字幕/配音),单台服务费120美元。”他目光扫过末尾签名处那个潦草的“K”,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下。

这时会议室门被推开,秘书捧着平板电脑快步进来,屏幕亮着实时行情——飞雁科技股价正以每秒三点二个百分点的速度飙升,分时图呈近乎垂直的陡峭直线。她声音压得极低:“章总,华尔街那边刚传来消息,百视达CEO今天早上在办公室割腕,抢救回来了。他遗书里写……”她顿了顿,喉头滚动,“写‘宁可死在租碟机旁,也不愿活在飞雁屏幕下’。”

会议室里没人笑。空调出风口嘶嘶作响,混着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车流声。章荣放下裁纸刀,金属柄与红木桌面相击,发出清越一声“叮”。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,整座燕京城匍匐在脚下,CBD鳞次栉比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正午强光,恍若无数面破碎又重组的镜子。他望着远处中信大厦顶端缓缓旋转的卫星天线,忽然问:“喜马拉雅视频网站,DAU破八千万了?”

“昨天凌晨三点十七分,正式突破八千一百万。”项目经理迅速接话,“用户停留时长平均52分钟,付费转化率18.7%,超出行业均值四倍。”

章荣没再说话。他解开西装袖扣,露出内衬袖口一道细细的旧疤痕——那是九三年他在深圳华强北电子市场替人扛货箱时,被生锈螺丝划开的。当时血流进衬衫袖管,他咬着牙继续搬,因为那一趟活儿能赚十五块钱,够交三天房租,够买两包红塔山,够在街边大排档点盘炒河粉加个卤蛋。

手机在此时震动起来。来电显示是“许江伟”。章荣接通,听筒里传来年轻男人略带沙哑的声音:“章总,天涯论坛最新热帖——有人扒出飞雁MP4芯片代工厂,是三星在越南的新厂。但三星官方声明说没接这个单子。”

章荣望着窗外,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:“三星没接。是我们租了他们的产线,挂他们的牌子,用飞雁自己的设计图纸,流片时加了道加密锁。等这批货卖完,锁自动失效,芯片就变砖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,许江伟的声音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:“所以……所有飞雁MP4,其实都是‘一次性’产品?”

“不。”章荣终于转过身,目光如淬火钢针,“是‘限时体验版’。三个月后系统强制升级,旧机型无法兼容新视频格式——但新固件包,只向喜马拉雅会员开放。而喜马拉雅,”他停顿半秒,笑意未达眼底,“持股97.3%的股东,叫东科集团。”

许江伟在电话那头深深吸了口气,窗外蝉鸣骤然炸响,震耳欲聋。

燕京西郊某处四合院里,柳老板正跪在祠堂青砖地上,额头抵着冰凉的蒲团。供桌上摆着三炷香,香火袅袅升腾,映得他枯槁的手背青筋毕现。他面前摊着一本泛黄账册,纸页边缘卷曲发脆,最上面一行朱砂小楷写着:“一九九三年七月,东科电子技术有限公司,注册资本五十万元,法人代表许砚池。”

许砚池——那是许江伟父亲的名字。

柳老板枯瘦手指颤抖着翻开下一页,密密麻麻全是手写进货单:华强北拆机芯片、东莞山寨电池、义乌塑料外壳……每张单据右下角都盖着个鲜红印章,印文是“东科技术质量监督专用章”,章面磨损严重,边角已有些模糊。他记得自己当年亲手刻的这方印,用的是块报废的机床钢料,刻刀崩了三次,虎口震裂出血,才把“监督”二字刻得棱角分明。

如今这方印,正静静躺在他书房保险柜最底层,蒙着层薄灰。

门外忽有脚步声由远及近,郭伟的声音带着哭腔响起:“老师……海英科技借壳的壳,是咱们之前控股的南方电子。章荣他们……早就把股权转让协议签好了,公章都盖了三遍……”

柳老板没抬头,只是慢慢合上账册。香灰无声坠落,在他灰白鬓角积起一小片雪白。

与此同时,姑苏监狱放风区,马海英蜷在水泥乒乓球台下。头顶烈日炙烤,汗水混着血水在他下巴汇成细流。他怀里紧紧抱着本破烂笔记本,封皮是硬纸板糊的,内页全是密密麻麻的电路图与演算公式,页脚卷曲发黑。这是他入狱前夜熬通宵画的——飞雁MP4下一代芯片架构图,标注着“存储带宽提升至12GB/s”、“支持4K H.265硬解”、“双频Wi-Fi 6E模块预留接口”。

他用指甲在最后一页空白处狠狠划下三道血痕,像三道未愈合的伤口。远处高墙电网嗡嗡低鸣,如同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。他忽然咧开嘴笑了,牙齿沾着血丝,眼神却亮得骇人,仿佛黑暗里骤然点燃的磷火。

“等着……”他对着虚空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,“等我出去那天,我要让你们看看——什么叫真正的MP4。”

话音未落,头顶传来沉重铁门开启的轰隆声。几个穿蓝制服的狱警押着新收监的犯人走过放风区,为首那人手腕上还戴着明晃晃的手铐,囚服领口露出半截刺青——蜿蜒的龙纹缠绕着“飞雁”二字,龙睛处嵌着两粒细小的蓝宝石,在阳光下幽幽反光。

马海英瞳孔骤然紧缩。他认得那刺青。去年底在东莞某电子城地下赌场,他亲眼见过这纹身主人将一摞飞雁MP4样机拍在赌桌上,说“谁赢了,这些机器里的专利密钥,就归谁”。

那人当时笑着摸了摸龙睛:“这玩意儿,比真龙还难驯。”

马海英慢慢松开紧攥的拳头,指甲缝里渗出血珠,滴在笔记本“飞雁”二字上,洇开一片暗红。他忽然觉得掌心发烫,像握着块烧红的烙铁——不是恨,不是怨,是一种久违的、滚烫的战意,正从骨髓深处汩汩涌出,冲刷着所有颓败与绝望。

远处,燕京城上空掠过一架银色客机,航线笔直指向南方。机舱内,许江伟收起手机,望向舷窗外翻涌的云海。他背包侧袋里,静静躺着一枚铜质U盘,表面蚀刻着细小的飞雁图案。这是今早快递员塞给他的,寄件人栏空着,只有一行打印字:“九三年七月,华强北,五十万。”

他轻轻摩挲着U盘冰凉的表面,指腹触到那枚飞雁翅膀上细微的刻痕——那里本该是芯片编号的位置,如今却被人工锉去了所有数字,只余下光洁的弧线,如同未启封的誓言。

云层之下,大地辽阔,麦浪翻涌,铁轨延伸向未知的地平线。而所有故事的起点,永远藏在那些被时光掩埋的、无人问津的五十万块钱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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