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作用有限, 谢司危探索了半天,也只探索出一个结果:女人的身体构造和男人大不相同。

具体表现在女人比少了点东西,胸前的肌肉又过分发达,鼓鼓囊囊,明月团栾, ?是可爱。

对于上天为什么要创造出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身体,谢司危陷入了沉思。

沈摇光就这么不着寸缕,被他放在榻上,肆意观赏着。如果谢司危是个正常人,她应该为此感到羞愤,但谢司危的脑回路不同寻常,她的羞愧难当和怒不可遏,都没有了发挥的余地。

她只能安慰自己,被谢司危看了身体,和被谢司危的猫看了身体,意义是一样的,朝他吐口水,都是浪费感情。

大不了以后找机会了谢司危,在他死前,把他的一对招子挖出来,?他晓得女孩子的身体是不能随便看的。

谢司危终于探究够了,伸手解了沈摇光的哑穴。沈摇光许久没说话,出口的嗓音是嘶哑的:“衣服。”

她不用说的很明白,谢司危也能领悟到她是在管他要衣裳,他说:“忘了。”

他怕沈摇光被?恨?的暗卫?了,不惜违背云想衣的禁令,私自跑出?恨?追捕沈摇光,找到沈摇光以后,满心是失而复得的欣喜,只想着快点把她藏起来,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了,哪里还?得拿她的衣裳。

沈摇光服了,妥协:“你去找你的属下要一套女子衣物过来。”

?恨?没有女子,自然没有女子的衣物。

沈摇光再退一步:“给我一套男子的衣物。

谢司危不说话,只是盯着她看。
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
“不准穿衣服。”怕她误会,他又补充一句,“你这样,好看。”

女子的身体,是上天最美丽的创造,他看一遍,两遍,三遍,无论多少遍,都觉得不够,每看一次,他都会有种新奇的体验,心跳加速,血液沸腾,浑身由内而外透着股燥意。

和他每次运功至将要破境时一模一样。

?人着迷的体验。

沈摇光:“......”

她恼道:“你觉得赤身好看,你自己怎么不光着?”

谢司危认真思索了下,斟酌着词句,答道:“我的,不如你好看。”

在描述?节上,他有些踌躇不定。

沈摇光大抵是没有见过男子的身体,才会问出这样的话,要是她见过的男子的身体,就会知道男子的身体不如女子的柔软、??,具体到男子的肤色不如女子的白皙,男子的腰肢不如女子的细软,男子的皮肤触感不如女子的滑腻,身上还比女子多了点东西,那东西更是丑中之丑,狰狞、可怖、

多余、不堪入目。

谢司危不给沈摇光提供衣物,摇光拿他没办法,只好缩在他的榻上,用他的被子包裹住身体。

最过分的是,谢司危嫌她把自己藏住,自己欣赏不到这具身体,没收了她的被子。

防止她把屋内的垂帘卸下来,他还把垂帘全部用?砍成了碎片。

变态。

沈摇光一?咬牙在心里骂着他,一?琢磨着打倒他,抢他的衣服。

不用怀疑,打劫谢司危的衣物,成功率为零。

谢司危十分敏锐,上回逃跑失败以后,他已察觉出摇光的小秘密,猜到她是吃饱了饭,就会生出一股神力。

只要饿着沈摇光,摇光便不会再有力气逃跑,然而,挨饿的沈摇光无精打采的,就好像饱满鲜嫩的水蜜桃失去营养,变得干巴了。

那不是谢司危想要看到的沈摇光。

所以,他没有断沈摇光的伙食,而是给沈摇光喂了从左?法那里顺来的软筋散。

先前所用药物,只是化去沈摇光的内力,?沈摇光如同普通女子,软筋散则是?沈摇光手脚无力,走几步路都会气喘吁吁。

这种状态下的沈摇光,攻击谢司危的力道,像是挠痒痒一样轻。

有了沈摇光,谢司危在这间屋子里逗留的时间无限增长,这也导致他进入密室练功的时间大大的减少,沈摇光苦中作乐的想,耽误谢司危练功,算不算间接为江湖除害。

谢司危留在沈摇光身边时,并不会直接盯着摇光,他发现被他盯着的沈摇光,会抱着自己的双膝,像一朵阴郁的蘑菇龟缩在角落里,这不是他想看到的,他想看到的沈摇光应该是充满活力,自由而野性的,大多时候他会选择用看书来遮掩自己。

捧着本晦涩难懂的古籍,懒洋洋地坐在窗边,偶尔用眼角余光去搜索摇光的下落。

屋中的垂帘被他尽数除去,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,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,就可以找到沈摇光。

在他进入读书状态以后,沈摇光紧绷的身体会松懈下来,骨碌碌转着眼珠子,在心里打些坏主意。

有时,谢司危还会坐在琴案前,弹些舒缓的曲子,来缓解沈摇光的压力。

他有着一双骨相极好的手,十指纤长,骨节分明,拨动琴弦的动作优雅矜贵,不输世家公子。

风拂过窗畔,带着飘零的落花落在他身上,整个画面流动起来,像一首诗,一幅水墨画。

论皮相,他丰姿冶丽,论变态,他登峰造?。

沈摇光的理智在他真好看和他真变态之间来回拉扯。

又有一日,谢司危心血来潮:“你有小名吗?”

沈摇光不明所以。

“总是叫你沈姑娘,有些见外。”

“那还是见外些好。”

小名是至亲至爱所唤,怎么可能告诉一个美丽的变态。

沈摇光无法否认他皮相的优越,在心里骂他前,总要前缀一个关乎美貌的形容词,这让她在拉扯之间,终于寻到一个平衡点。

谢司危不满意沈摇光的回答,唇线绷紧,忽而,想到什么,兴奋道:“我给你起一个。”

沈摇光正要张口拒绝,他擅自做主,一锤定音:“就唤你??。”

沈摇光神色微僵,久远的记忆如潮水般拍进了脑海里。她五岁上星辰山,拜谢景渊为师,她不知生父生母,只有一个养父,唤作沈知鹤,在被谢景渊赐名与星辰有关的名字摇光之前,沈知鹤唤她的小名正是??。

沈摇光不想被谢司危叫宝宝,她的拒绝在谢司危面前是无效的,谢司危拿起自己的?:“我的?还未起名,礼尚往来,不若你也给我的?起一个名字。”

“??。”沈摇光充满恶意地回道。

谢司危愣了愣,继而笑意堆满眉眼,眼底波光粼粼,说:“娇娇,真好听。”

趁着谢司危失神,她猛扑过去,抓住他的衣裳往外扒。

谢司危手里有剑,还身负神功,他完全可以一剑戳死她,也可以把她震开,但他什么都没做,甚至在她扑过来的第一时间就弃了剑,生怕剑锋伤到了她。

他呆呆地任由她脱下自己的外袍,穿到她的身上。

有了布料的包裹,摇光找到了熟悉的安全感。虽说人生下来都是赤条条的,不穿衣服,终归还是有些别扭。

类比于猫不懂得人穿衣服和不穿衣服的区别,但是人自己懂啊。

要过自己心里那关。

谢司危没有抢回自己的衣服,还给她送来了更多他的衣裳。沈摇光穿上他的衣服后,触发了更新奇的体验,简单点的说法就是??沈摇光穿他的衣服也好看。

这个“好看”和不穿衣服的“好看”,是同一个意思,不单独指赏心悦目,而是能给他带来与众不同的心理感受。

沈摇光被谢司危藏在屋子里的第七日,左青冥左?法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
起因是少主谢司危近日的饭量变大了很多,可少主的体型并不见长,甚至还消瘦了许多,去给谢司危送饭的小厮说,他经常在谢司危的屋子里听到摔东西的声音,以及女子的说话声。

这件事让左青冥联想到前几日桃林迷踪阵被破坏一事。

他被云想衣派到?恨庄,表面协助谢司危,实则是监视谢司危,谢司危所练神功需禁女色,离恨庄里一个女人都没有,他心痒难耐,就跑到外面去开了荤,不慎招惹上星辰派,被一个小姑娘追到了桃林迷踪阵。

他见识过那小姑娘的力气,猜测是那小姑娘迷失在桃林中,把桃树都毁了,才找到出路。

结合小厮的说辞,他陡然惊觉桃树是那个小姑娘拔的没错,但小姑娘极有可能没走,还混进离恨庄,落在了少主手里。

这是件天大的事。

少主正值茂年,对男女之事最是求知欲旺盛之际,表现在两日前少主还一本正经的询问过他“何为沉迷女色”。

少主询问此事绝非偶然,左青冥脑海中警铃大?,怕是少主身边正有女色,而少主不得法门。

那还得了,要是少主因为他看?不力,而破了神功,云想衣还不得把他剥皮拆骨。

左青冥深知事情严重,当即借着与少主切磋,探查少主神功进度的理由,敲?了谢司危的门。

谢司危站在门口,并未让他直接进来。

面对左青冥,他显得十分警惕,左青冥是个色中饿鬼,喜欢漂亮的女子,沈摇光像个可爱的小汤圆,外表是糯的,里面是甜的,稀罕得紧,他怕左青冥见了会惦记上。

俗话说得好,不怕贼偷,就怕贼惦记着。

沈摇光听到左青冥的声音,认出他就是当日逃走的采花蝶,胸腔内登时涌起一股不可抑制的激愤,随手抓起谢司危放在兵器架上的剑,悄悄绕到门后。

多少无辜女子毁在这祸害手上,她今日定要将这淫贼一剑贯胸,为天下女子除害。

谢司危左手背在身后,右手抵住门板,听闻左青冥的来意,笑吟吟道:“左护法有切磋之意,我岂有不奉陪之理。”

旋即,右手运功,一掌推了出去,左手轻拂,挡住沈摇光的进攻。

左青冥只觉一股大力扑面而来,还没看清楚他的动作,人就已被震出几丈远,沈摇光倒是看清楚他的动作了,只是毫无还手之力,眼睁睁看着他指尖轻弹,击中她刺出的剑刃,她连同那把剑一起跌回了门内。

“左护法,承让。”谢司危微微一笑,当着左青冥的面,轰然一声合上门板。

左青冥震惊之余,庆幸的咧了下嘴角,少主没事,神功还在,哪有什么女人,定是那小厮自己想女人听错了。

少主性格乖僻,以前就有摔东西解压的习惯,那屋子里噼里啪啦的动静,多半是少主自己闹出来的。

虽则如此,左青冥觉着自己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,他爬起来,隔着门板,气沉丹田,声音洪亮地喊道:“少主离神功大成只差一步,如此紧要关头,切不可行差踏错,还请务必远离女色,莫要被外头的野女人破了身子。”

“?嗦。”回应左青冥的,是谢司危不耐烦的二字。

谢司危回身,蹲在沈摇光面前,沈摇光服了软筋散,被他刚才那一击,震得坐在地上爬不起来。

地上堆满杂物,如狂风过境,都是沈摇光的杰作。

沈摇光不喜欢被他关在这里,这两日可劲的作,指望着他能厌弃她,放她离开。她被封了功力,能作的最大限度,就是把他屋子里的东西能砸的全砸了。

对此,谢司危是持鼓励的态度??她终于和他有一样的喜好了。

他偶尔也会砸东西,看着那些精贵的玩意碎在自己手中,他会感到无比的兴?。

让他惊奇的是,沈摇光砸这些玩意,会比他自己砸更让他感到兴奋。

一个人可爱起来,连砸东西的动作都是那么的别致,谢司危拿起一只没碎的花瓶,放到摇光手中,跃跃欲试:“宝宝,再砸一个,不够的话,我让他们多准备几个。”

“都说了,不要叫我宝宝!”沈摇光被自己这一声怒吼震得脑袋嗡嗡响,她长这么大,从没见过谢司危这种死变态。

啊啊啊,她要疯了。

“那我们换一个话题。”谢司危停顿片刻,表情严肃起来,“你刚才是准备?了左护法吗?”

“是啊,我不仅要?了他,还要杀了你。”

“杀他,我能理解。”沈摇光潜入离恨庄,就是为左护法来的。

“可是,为何要杀我?我对你不好吗?”他自问对沈摇光好极,沈摇光差点打死他,他都没有计较。换作别人,早就被他挫骨扬灰了。

“杀你,自然因为你是个小魔头,我的剑沾了你的血,我沈女侠的名声就能传遍江湖了。”

“他,你可以杀,我,你也可以杀,但不是现在,你多点耐心,再等等。”谢司危稍作思索,认真道,“我保证你会名震江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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