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言说道:
“斯德哥尔摩比咱们晚七个小时,那边上午公布,咱们这儿正好傍晚。”
“有好些人都在那边盯着消息,只要一公布,咱们这里应该很快就能知道。”
在这之前的所有工作方言已经全部做了,接下来就是等着公布了,目前也没有收到任何不利或者失败的消息。
所以只要在收到消息的后,也就是在诺奖公布后的二十四小时,方言确认为得奖人,他就需要按照约定,给第三方的瑞士银行的保险库,下达释放指令,把答应布隆伯格的秘方交给他。 (见1545章)
当然了,如果他违约,方言就会让那边销毁文件。
这个就是当时两人达成的协议。
除此之外还准备了不少其他手段,一定要借着诺奖的事儿,把利益最大化。
今天的事情方言也发现了,董教授之流还是不少的,哪怕是现在自己都到了这个程度了,他们还是能跳出来指着说这里错了,那里不对。
所以这个诺奖对于方言还是相当重要的。
“也就是为了,说服那些西医,给中医提振士气才需要这个奖,毕竟大多数人就是认为外国的月亮比较圆,这种事情一时半会儿还是改变不过来的,从方言拿到诺奖提名后,不少的西医开会再没有冒杂音,我就看出来这个事
情的重要性了。”
“后面要推行纯中医,还有新中医学校,这些都是需要这个奖的。”老陆对着众人说道。
陆东华是知道方言和布隆伯格以及他背后的西医资本的交易的,但是老范和袁青山不知道,他们听到老爷子这么说,只是认为获奖是期许,但是能不能获奖那就是另外的事儿了,介于他们目前所知的信息,能够给方言一个诺
奖提名就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,也就是看在方言攻克了西医没办法治疗的绝症。
但是真的要拿奖的话,他们感觉是不太可能,毕竟这年头竞争也是相当大的。
西方人的奖更多还是考虑西方人。
方言要拿奖的可能性,那就是他真的出国了,加入了某个国外的团体,那自然和利益集团绑定后,就能拿到奖。
但是方言要是在国内,哪怕他已经和梅奥诊所这种机构接触了,依旧还是差点火候。
利益绑定的不够严实。
至少在他们的眼里是这样的。
所以获奖也只是一种美好的期盼了,陆东华老爷子当然是期盼自己的徒弟能够得奖了,那样的话老爷子这辈子也真算是完美了。
虽然自己的医术不咋样,但是到老了收了个徒弟,却能够如此耀眼。
这可是谁都期盼的荣耀啊。
抬头看了看,天上的月亮,袁青山和老范两人只能在心里拜了拜,希望上清月府黄华素曜元精圣后太阴皇君释法了。
而方言看着聊着天突然开始抬头望天,嘴里念念有词的两人,一阵莫名其妙。
十月六号,国庆中秋的假期过去后,所有人都开始了正常的学习和工作。
大部分人都还是有些不习惯。
不过一直都在忙的人完全没有假期后遗症,就像是方言和廖主任就是这样,哪怕是过节的时候依旧还是有工作,反倒是节假日的一些活动,反倒是他们工作之余多加进去的。
方言之前给廖主任说了他们研究内视的事儿,廖主任并不好奇真不真,他自己说年轻时候见过不少奇人异士,别说内视了就是能看到人家体内的高人他都见了不止一个,当时他也当是骗子,只不过后来抗战爆发,这些骗子都
去打仗去了,然后都死在战场上。
廖主任在那之后,对他们的身份不再怀疑,认为这些人应该不是骗子,应该是真的奇人异士。
还问了方言能不能把睡觉功夫也教教他。
方言当然是没意见了,然后廖主任就发现,这睡觉的工作之前方言也教过他,只不过教他的是姿势,其他的一概没教。
听了方言补全“内功”后,廖主任就大呼学不了。
主要原因是里面的那些各种心法,对廖主任这种满脑子工作的人来说,可以理解,但是没办法做到。
廖主任告诉方言,到现在这么多年下来,他还是习惯想着工作的事情入睡。
就是想着还没做的工作,然后设想明天的工作流程。
接着累了就自然睡过去了。
世界上的人睡觉,分成是两种,一种是放空自己入睡,脑子里什么都不想,就进入了睡眠中。
另外一种就是在睡前思考,有些人是思考工作,有些人是幻想,还有些人是回忆,然后自然的进入睡眠。
这个习惯一半是在很小的时候就形成的,中间是很难改的。
两边的人都很难理解对方。
但是方言不一样,他两种都体验过,上辈子的时候,他就是思考入睡。
这辈子的时候,他就是放空大脑入睡。
让廖主任这个习惯地思考入睡的人用另外一种方法,那简直就是折磨。
其实说的心猿意马其实就是这东西。
思考入睡的人,心神一直在外头跑,跑累了才回来,方言上辈子就是这样,想了大半辈子,直到这辈子练了陈抟睡功,才学会把心猿拴住,意马勒住,让心神自己回来。
廖主任摇摇头说道:
“别说让我什么都不想,就是让我少想一件事,我都觉得不踏实。”
对此,陈抟睡功在廖主任这里,算是没办法练了。
不过最近他的工作量少了一些后,身体也在慢慢恢复,这也是好的方面。
但是方言还是怕他身体稍微好点,就像是岳教授一样,所以还是把岳教授的事儿给他说了,算做警醒。
廖主任听了方言的告诫,表示自己肯定不会,现在他还在被家里的小辈监视着,但凡是放学回来没看到他回来,那肯定要到处找人的,所以忙肯定是没以前忙了。
顺便他还让秘书准备了点补品,给岳教授送过去。
怎么说老教授人家也是方言他们研究生班的领导,培养了那么多的好医生,特别是方言已经成了中侨办的独门武器,吸引了不少的侨商回来治病,顺带提高了很多的投资,超额完成了上头布置的任务,看一看还是有必要的。
这边的事儿说完,方言就去单位查房了。
刚到这边方言就先去了之前那个天火疮的病人那边,现在已经过来几天了,症状基本上已经稳住了。
方药中这几天一直都在尽职尽责的守着。
方言跟着方药中走进病房的时候,病人正半靠在床上,护士在给她换药。
黄柏油的纱布揭开,下面的创面比前几天干净了不少,原来渗出的黄水已经变成了淡淡的清液,有几处小面积的水泡完全干瘪了,结了一层薄薄的痂。
但大面积的地方还是鲜红的肉芽组织,像被剥了皮的桃子,看着就疼。
方言看了一眼病人的脸,比上次来的时候有了一点血色,嘴唇也不像之前那样惨白。
病人看到方言进来,连忙想坐直一些,动作牵动了身上的创面,疼得龇了龇牙,但还是挤出一个笑容:
“方大夫,谢谢您。”
两个方大夫给他看病,一老一少,年轻的这个护士说就是那个专门给侨商看病的方主任。
病人对此很感激,连老方大夫都说是这个年轻的方大夫的方子把她救过来的。
甚至还把自己收藏的贵重药材用了。
有价无市的那种药材,据说香江过来的有钱人给钱都不一定买得到的那种。
病人现在看到方言,总感觉自己欠了很大一个人情,她也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还,毕竟方大夫据说早就结婚了,现在孩子都有了。
方言摆摆手:
“别动,躺着就好。感觉怎么样?”
“好多了。”病人的声音还是有点沙哑,但比前几天清楚了不少,“不发烧了,身上也不那么疼了,就是......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还没长好的创面,眼圈红了一下,“就是太难看了。全身都是疤,以后还怎么见人。”
方言轻轻安慰了她两句,转身看向方药中。
方药中会意,朝方言使了个眼色,两人走出病房,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。
方药中从白大褂兜里掏出一张医案记录,摊开递给方言:
“看看这个。病人体温正常三天了,血象也下来了,但创面恢复的速度,一直上不去。”
方言接过记录纸,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每天的换药情况、创面面积、渗液量、新生肉芽组织的生长速度。
护士写得工工整整,每一个数字都清清楚楚。
很显然都是培训到位了的。
“看这里。”方药中指着记录纸上的一行数字,“从第四天开始,创面面积的缩小速度就明显放缓了。前三天每天能缩小百分之五左右,第四天只有百分之二,第五天百分之一点五,昨天只有百分之一不到。不是说完全不长,
是长得太慢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,“照这个速度,她身上这些创面全部愈合,至少要两三个月。这么长时间,感染的风险太大了,而且大面积疤痕增生,以后就算长好了,关节功能也会受影响。”
方言看着那些数字,皱起眉头来。
方药中继续说:“外用药的问题,你也知道。她这个免疫系统被药毒打得太狠了,现在对外界刺激还是特别敏感。紫草油、生肌膏,甚至凡士林,我们都在她胳膊上小块试过,敷上去不到两个小时,周围就开始发红、起疹
子。现在能用的还是只有纯麻油加黄柏粉,就这配方,也只能稳住,生肌的效果实在太弱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:
“我琢磨了好几天,觉得问题不在外边,在里边。她外伤的创面是标,内里的气血亏虚、瘀毒未尽才是本。外边不敢用药,就只能从里边想办法。可里边怎么想,我卡住了。”
方言看着他:
“卡在哪儿了?”
方药中把自己的一个本子掏出来,翻到其中一页,上面用铅笔写了几个方子的草稿,划掉又重写,重写又划掉,看得出来费了不少心思。
他指着其中一个被划掉大半的方子说:
“你看,我最初的想法是补气养血,托毒生肌。用生黄芪、当归、白芍、白术、茯苓、炙甘草,再加玄参、麦冬、生地养阴,丹参、赤芍活血化瘀。气血同补,兼顾化瘀。思路是这个思路,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方言:“她这个病,西医那边说上是因为之前的激素造成了免疫系统乱套,自己攻击自己。我们中医叫‘正气不归位,邪毒不外出。补气血,补进去的是正气,可她的正气是乱的,补进去会不会被乱的正气带着
继续跑偏?化瘀,化的是瘀血,可她的瘀血是正气自戕的结果,不是原因。化瘀化得再干净,正气自戕不消停,新的瘀血还会出来。我越想越觉得,我这个方子,补也不是,化也不是。”
方言听完了,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着方药中那张被反复涂改的记录纸,沉默了好几秒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方言开口了,“这个病,最难的不是用药,是‘引导”。正气乱,你不能硬补,硬补会把乱的正气补得更乱。瘀血是结果,你不能光化,化了还会再生。你得先让正气归位,再谈补气养血;先让正气自戕消停,再谈
化瘀排毒。”
方药中连连点头,眼睛亮了一下:“对!就是这个‘引导’!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引导。有没有一味药,能引药力直达病所,同时还能调畅气机、疏通经络?”他顿了顿,自己就否定了,“川芎?不行,太燥。威灵仙?不对症。牛
膝?引血下行,不对。”
方言也想了起来。
方药中皱着眉头,嘴里念叨着几个药名:“桔梗引药上行......柴胡引药入肝......黄芪引药入表......都有了,我这个方子里黄芪、桔梗、柴胡都有了,可还是差一味 -差一味能穿透经络、直达皮肤的药。”
“而且他这个状态,还不能用差的药,要不然效果还不行。”
这时候他突然一拍大腿,对着方言说道:
“对了象皮!”
方言一怔。
这东西他活了两辈子,还真是只听过从来没用过。
方药中说道:
“中药生肌敛疮第一品,专治大创面,久不收口。这东西穿透力强,能直接把药力送进皮肤深处,引导气血去修复创面。’
方言皱起眉头说道:
“教授,这不行吧!现在国内哪里给你找象皮去?”
结果方药中说道:
“有的!南边不是刚打完吗?他们医院也有中医,咱们都抄回来了,国庆的时候,就有一批药材运到京城了,都是比较好的东西,别说象皮了,你用掉的犀角都能给你补齐了。”
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,所有章节均由网友上传,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。
Copyright 2020 新顶点 all Rights Reserved